他会温和地提醒她注意身体,也会在她疲惫时让下人送来安神的汤药,但那份关切,更像是上司对得力下属的体恤,礼貌,却疏离。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清澈的,带着欣赏,却唯独没有她曾在慕容嫣然和沈飞鸾眼中看到过的那种……独占的火焰。
难道,真是自己魅力不够?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李万年已有五位夫人,个个国色天香,显然不是什么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可偏偏对自己,这个几乎是兄长硬塞过来的女人,他却始终保持着君子之风。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把自己当成一件趁手的工具,用着顺手,便不愿因男女私情而破坏这份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还是……他根本就对自己无意,只是碍于兄长的面子,不好明说?
越想,心中越是烦乱。
最初,她只是对这位名震北境的“关内侯”感到好奇,想亲眼看看,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让兄长那般推崇备至。
可见了面,相处下来,那份好奇早已悄然变质。
她亲眼见证了他用雷霆手段整合的东海郡,是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的。
她看到他在议事时杀伐果断,也看到他在面对流民孩童时流露出的那一抹温柔。
他强大,自信,却又心怀悲悯。
他打破世俗,给她女子之身一个施展抱负的青天。
这样的男人,如醇酒,如深海,让她不知不觉间,早已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可这份情愫,她该如何安放?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静姝一惊,连忙将信笺藏入袖中,抬头望去,却见李万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还在忙?”
他将粥碗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卷宗,眉头微皱,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事情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王爷……”张静姝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坐下吧。”
李万年摆了摆手,自己则随意地在对面坐下,
“刚从神机营那边回来,听下人说你又是一夜没睡,顺路过来看看。”
“把这碗粥喝了,暖暖胃。”
那语气,自然得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张静姝心中一暖,却又泛起一丝酸楚。
她默默地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