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纲常,实际上,却是在为叛国贼张目。
方明镜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完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李万年不仅找到了证据,还选择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他的画皮一层层撕下。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杀人,还要诛心。
李万年没有再理会地上的方明镜,他走到那些面红耳赤的学子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都看见了?也都听明白了?”
无人应答。
“圣贤书,是教你们明事理,辨是非的,不是让你们读傻了,被人当枪使的。”
李万年顿了顿,环视一圈。
“你们今天堵我的门,喊口号,我不怪你们。年轻人,有热血是好事,但热血不能瞎洒。”
“从今天起,东海郡政务学堂开办。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进去学。学什么?不学四书五经,学算术,学格物,学怎么丈量土地,怎么核算税收,学怎么辨别粮食的好坏。”
“学期三个月,学得好的,可以入我麾下,当个小吏,从最底层干起,真正为百姓做点实事。学不好的,或者不想学的,我不强求,哪来的回哪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再有下次,聚众闹事,蛊惑人心,就别怪我李万年的刀,不认得你们是不是读书人!”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学子,转身对孟令下令:“方明镜及其侄方平,通敌卖死,罪证确凿,押赴西市,午时三刻,斩首示众!方家家产,全部充公!”
“至于其他参与串联的士绅……”李万年扫了一眼人群中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身影,“每人罚银五千两,充入市舶司,作为开辟新航线的启动资金。三日内交不齐的,让锦衣卫上门去取。”
“是,侯爷!”孟令轰然应诺,随即一挥手,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方明镜拖走。
一场声势浩大的“请愿”,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百姓们议论纷纷地散去,看向郡守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他们再次认识到,这位李侯爷,不仅有为民请命的菩萨心肠,更有翻云覆雨的雷霆手段。
而那些学子们,则被士兵“请”向了城西刚刚挂牌的“政务学堂”。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彻底的思想改造。
……
市舶司,文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