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发现这赵成空到了江南后,白日梦倒是越来越会做了。”
“不过,倒是更能看出赵成空如今的处境了。”
“既然他非要送这份大礼,那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拒绝的人。”
“礼我收下了,至于物……呵,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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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东海郡府衙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万年坐在书案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面前摊开的是燕地七郡的地图,以及一叠叠关于南方战局的军报。
赵成空这一手粗鄙的“封王”之计,虽然被他轻易化解,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南迁的那个所谓的“朝廷”,已经彻底成了赵成空手里的傀儡。
而赵成空本人,在南方立足未稳,被镇南将军陈庆之的大军和地方势力搅得焦头烂额,正是最虚弱,也最疯狂的时候。
这种时候的疯狗,不能轻易去招惹,但也必须时刻提防。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来,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侯爷还在为赵成空那条老狗烦心?”
慕容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媚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李万年的耳畔。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衣,玲珑浮凸的身段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而已,不足为虑。”
李万年闭上眼,享受着她的服务,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在想,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这个,奴家倒是刚从刘喜那条老阉狗的嘴里,撬出了一些东西。”
慕容嫣然的手法愈发精湛,一边按着,一边汇报道:
“刘喜已经全招了。那道圣旨,确是赵成空的意思。”
“他在被陈庆之打掉了半条命后,如今急需粮草和兵力补充,这才想出了这条谈不上计谋的计谋,想把侯爷您当成血包。”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李万年不以为意。
“不过,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
慕容嫣然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刘喜说,赵成空和那个神秘的‘玄天道’,如今是貌合神离。”
“赵成空虽然靠着那些悍不畏死的教众打赢了陈庆之,但他对那个道主赵甲玄忌惮得很,一直暗中跟赵甲玄争夺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