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在地。
送饭的士兵,看都没看他一眼,捡起地上的碗,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着:
“不吃拉倒,正好省下了。”
夜里,冷风呼啸,帐篷四处漏风。
吴道明等人又冷又饿,听着外面流民营地里传来的喧闹声,和远处粥棚飘来的隐约肉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那个打翻了饭碗的年轻儒生,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二天,依旧是窝头和菜汤。
第三天,还是一样。
到了第四天,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读书人,终于扛不住了。
吴道明面色灰败,嘴唇干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他叫住送饭的士兵,声音沙哑地问道:“小哥,陈……陈校尉,何时才肯见我们?”
士兵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将军说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去找他。”
“想明白?”吴道明一愣。
“是啊。”士兵道,“将军说,读书人,是宝。”
“但若是读傻了,读废了,连‘入乡随俗’四个字都不懂,那还不如不读书。”
“侯爷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自以为是的大爷。”
士兵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吴道明等人的脸上。
他们终于明白了。
在这里,他们那点可怜的官身和所谓的学问,一文不值。
人家看重的,是你的用处。
当天下午,吴道明带着那十几名儒生,主动走出了帐篷,找到了正在指挥民夫修建营房的陈平。
“陈……陈校尉。”吴道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干涩,“我等……想明白了。”
陈平放下手中的图纸,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想明白了就好。”
他指着身后那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和那一排排正在搭建的营房,说道:
“侯爷有令,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为我沧州效力。”
“吴大人是翰林院编修,想必精通文书,善于管理。正好,我这屯所,缺的就是管理人才。”
“从今天起,你们就留在这里,帮我管理这些流民。登记造册,分发物资,调解纠纷,这些事,就交给你们了。”
“做得好了,我亲自向侯爷为你们请功。”
“若是做得不好……”陈平的笑容,意味深长,“那你们,就和那些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