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大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下大乱,必有流民。接下来,会有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涌入我们的地盘。”
他站起身,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传令赵良生和陈平,在祁阳郡南部边线处,设立大型的屯所,准备接收流民。”
“告诉他们,人,我要。但我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良民,不是奸细,不是乱匪。”
“所有进入我沧州七郡的流民,必须经过严格的甄别。”
“青壮、妇孺、老弱,分门别类。”
“有手艺的工匠,一律送往东莱船厂和神机营。”
“身家清白的农户,分发田地农具,安排屯垦。”
“至于那些混在里面,企图不轨的……”
李万年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了下来。
“锦衣卫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众将齐声应道。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然来临。
而李万年,则选择在这场风暴之中,悄然地,收回自己的拳头,积蓄着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力量。
……
祁阳郡南部的官道上,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正艰难地蠕动着。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朝着北方,那个传说中能够活命的地方走去。
他们是流民。
自赵成空迁都,天下大乱之后,中原大地,烽烟四起。
今天你打我,明天他打你,官兵和乱匪,已经分不出区别。
田地荒芜,十室九空,无数百姓被迫背井离乡,踏上了逃难的路。
而李万年治下的沧州七郡,因其严明的军纪和分田减赋的政策,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快到了!前面就是沧州地界了!”队伍中,有人嘶哑地喊了一声。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前方。
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营地。
营地用高大的木栅栏围着,栅栏外,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箭塔,手持强弓的士兵,警惕地注视着下方。
营地门口,更是壁垒森严。
一排排手持长枪的北营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冰冷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