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长走了进来,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末……末将张三,参见侯爷。”
“张三。”李万年看着他,笑了笑,“东莱郡来的那个孤儿,对吗?”
张三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李万年。他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无名小卒,侯爷竟然也知道他的来历。
“是……是末将。”
“我听李二牛说过,你作战很勇敢,不怕死。”李万年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但我要你记住,只有活着,才能杀更多的敌人,保护更多的人。”
“此次去北境,你会被分到南营,继续担任百夫长。到了那里,好好干,不要给我丢脸。”
“侯爷……”张三的嘴唇颤抖着,这个自幼无父无母,在世间受尽白眼的汉子,此刻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侯…侯爷大恩,张三粉身碎骨,无以为报!此生此世,我这条命,就是侯爷的!”
……
一个又一个军官,从校尉到伍长,走进了这间书房。
李万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叫得出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名字,知道他们中很多人的功绩和出身。
他与每一个人交谈,拍着他们的肩膀,给予他们鼓励和嘱托。
这五千人,是五千颗种子。他要亲手将信念与忠诚,深深地植入到每一颗种子里。
这场特殊的召见,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最后一个伍长才红着眼眶从书房里走出来。
李万年为这五千人,准备了一场没有酒的送行宴。
饭桌上,只有大块的肉,和管够的白米饭。
李万年端起一碗肉汤,站起身。
“弟兄们!”
“侯爷!”五千人齐刷刷地站起。
“此去北境,山高路远,前途未卜。我不能与你们同去,只能在这里,以这碗肉汤,为你们送行!”
“到了北境,给我好好干!打出我们北营的威风!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李万年的兵,是好样的!”
“干!”李万年将碗中肉汤一饮而尽。
“干!”
五千名汉子,眼中含着热泪,将碗中肉汤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陶碗摔在地上。
“为侯爷效死!”
“为侯爷效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黎明前的沧州城上空回荡,久久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