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也跟着吼道,“那燕王能一天之内连下两城,手底下能是善茬?让咱们去打他后路,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
常世安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看向李万年,忧心忡忡。
“侯爷,这旨意……处处透着杀机啊。”
“名为调兵,实为逼迫。咱们要是去了,面对燕王的精锐,九死一生。要是不去,就是抗旨不遵,立刻就成了叛逆。”
“这……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帐内,一众将领群情激奋,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忿和憋屈。
然而,就在李万年准备开口安抚众人之时。
“报——!”
帐外,又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脸上满是惊恐。
“侯爷!北边!北边有异动!”
“蛮子!蛮子集结了十数万大军,正朝着咱们清平关的方向来了!”
此言一出。
整个帅帐,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铁柱脸上的怒容僵住,缓缓转头,看向那名斥候,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说什么?”
“蛮子……集结了十几万大军?!”
常世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燕王叛乱。
蛮子南下。
一个要他们出兵去送死,一个要趁他们空虚来抄家。
这他妈的!
天要亡我北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主位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那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李万年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斥候的汇报,然后,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北营的旗帜孤零零地立着。
它的南边,代表着燕王叛军的红色箭头,已经逼近京城。
而它的北边,一片更为巨大的红色,正在缓缓压来,如同一张即将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前有狼,后有虎。
左是死,右也是死。
这是一个绝境。
一个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帐内,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