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子的人都听见了这个字眼的无情切换。
没有人敢抬眼看项新荣。但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高高的。
周小川靠向椅背。
“好,辛苦。效率很高。”
声音很淡。
从实物移交到系统清零,全程不到十分钟。
项新荣花了六年织就的行政中枢大网。被一刀一刀,当着所有处长的面,挑得干干净净。
一丝一毫的连结都没有留下。
下午三点四十分。交接会结束。
李达海率先起身离开会议室。
步伐稳定。速度适中。
经过项新荣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直视前方。
一眼都没有看他。
这个时候多看一眼,都是致命的多余信号。
李达海走出会议室大门。
走廊上的日光灯亮着。照得大理石地面泛出令人发指的冷白光泽。
身后传来其他人陆续起身、推开椅子的嘈杂声音。
他没有回头。
走到转角。推开消防通道的沉重防火门。
进了楼梯间。
脚步声在封闭的水泥空间里,瞬间放大了两倍。
只有他一个人。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缓步台。他突然停下。
左手一把撑在不锈钢扶手上。
指尖瞬间攥紧。攥到金属管表面的刺骨冷意,直接透过掌心传进骨缝里。
刚才那场十分钟的交接仪式。
他坐在主位上。
亲手念了调令。亲眼看着项新荣把公章递出去。亲耳听着键盘声一下一下地敲碎了他的防御网。
他一声都不敢吭。
像一具被安排好的木偶道具。被死死钉在那把主位的椅子上。
维持着一个常务副省长应有的体面。让整场仪式在“正常行政交接”的无懈可击的框架内顺利完成。
而仪式的全部内容。就是拆他的人、断他的线、挖他的墙角。
楚风云甚至连面都不用露。
他只需要坐在自己的代省长办公室里。喝着茶。
让李达海替他完成这一切。
让刽子手亲自给自己的脖子上套绞刑绳。
李达海猛地松开扶手。
掌心印着一道深深的不锈钢管压痕。红得发紫。
他盯着那道压痕看了两秒。然后把手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