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最近的时候,只隔着一扇三公分厚的实木门板。然后,渐渐远去。下楼梯。大厅的玻璃门推开又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项新荣走了。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拎着那只永远装着极品龙井的保温杯,像往常一样,向着省委大楼走去。
他大概还在心里打腹稿,准备跟书记汇报年底工作总结?
六年鞍前马后的黑脸打手,值不值一个提醒的电话?
值。但李达海知道,这颗棋子已经被对方夹死了。自己能做的不是伸手去捞,而是确保楚风云落刀的时候,自己的手不会被一起砍断!
十分钟后。四百米外的省委大楼。
三楼,省委书记办公室。
项新荣在门外站了五秒钟,整了一下领带,摸了一下衬衫扣子,确认保温杯拧紧了,才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赵天明平稳透着疲惫的声音。
项新荣推门进去。
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赵天明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只摆着一份贴着红色封条的文件。
没有茶。
来客的位子上,没有摆茶杯!
项新荣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脚步在地毯上顿了极短的一拍。赵天明六年的规矩——凡是坐下谈超过五分钟的,一定备茶。没有茶,意味着今天的谈话没有任何缓冲。
“坐吧。”赵天明抬手,指了指办公桌正对面的直背椅。那是罚站式的谈话椅,不是待客的沙发。
项新荣坐下,双手握着保温杯。杯身的热度正常,他努力维持着精明从容的面具。
赵天明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直接将桌上那份文件推了过来。
项新荣接开红色封条。中组部红头,绝密红戳。
正文只有三行:
“根据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岭江省人民政府秘书长项新荣同志交流至江南省,任江南省社会科学院院长。请于三日内办理交接手续。”
他的眼睛扫过这四十个字,然后死死卡住了。
不是卡在“社科院院长”这种边缘闲职上。
是卡在“江南省”三个字上!
江南省省委书记,叫楚建业。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烧红的刺刀,把项新荣活活钉死在椅子上。
级别没降,正厅对正厅;待遇不变,程序完美。符合干部任免条例。
但这不叫交流,这叫用最合规的丝绒手套,把人活活掐死,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