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送到这张桌上。这是他和刘文华之间不需要写进文件的同盟铁律。
但这一次,静悄悄的。
不是刘文华不想打招呼,是他妈的刘文华也不知道!
李达海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楚风云这头过江龙,手腕居然硬到了这个地步?直接绕过了岭江省委组织部,启动了一书记保密通道!
他猛地抬腕。表盘上,时针指着八,分针压着一根细短的刻度线。
八点零四分。距离谈话还有二十六分钟。
他半眯着如笑面虎般的双眼,目光死死盯住窗台上的红色座机。
打给项新荣。现在就打。告诉他——别急着去!先稳住!进门之前动用一切关系搞清楚等在里面的是什么铡刀!
右手猛然伸了出去。
手心悬在话筒上方,三厘米。
然后,死死地停住了。
打过去,能改变什么?
如果是中组部的一纸调令,且赵天明已经落笔签了字,那就是铁板钉钉。项新荣不去?那是抗命。去了不签字?还是抗命。
他李达海拨出这通电话,唯一的作用,就是让项新荣提前二十六分钟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一切。
这二十六分钟,项新荣救不了自己,只会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发疯。他可能会冲回办公室慌乱地翻保密柜,转移文件,甚至当着满走廊的省府老油条面如死灰地失态。每一个应激动作,都是在给楚风云递刀子!
更致命的是——他李达海拨出的这通电话,会被谁听到?
楚风云带来的那个叫孙为民的情报头子,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李达海连对方信息采集的边界都摸不到!拿起话筒,就是把自己的命和项新荣绑死在同一根绳上。
手,缓缓缩了回来。
指尖在话筒上方颤抖了两秒,然后一根一根,痉挛般地蜷回掌心。
李达海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双手习惯性地叠在桌面上,衣着考究无褶皱,一动不动。
挂钟秒针的声响极轻,但在这间死寂的办公室里,每一声都像砸在天灵盖上。
八点二十三分。走廊里传来一串脚步声。
不紧不慢,节奏稳定。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清脆的声响。
六年了。这条走廊上的每一块地砖都认识这个步伐——项新荣。
李达海没有站起来。没有推门。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那熟悉的脚步声经过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