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排,下午三点,全县科级以上干部会议?”
廖志远在他对面坐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那股汗味。
“对,主要是通报郭立群案件,稳定人心。”
廖志远斟酌着词句,试图找回一点班长的威严:“林栋同志,你刚来,情况复杂。我的意见是,今天的会你露个面,讲两句团结,稳字当头嘛……”
这是官场太极。
也是廖志远活到现在的本事。
林栋抬起眼皮。
那双单眼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稳?”
林栋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包两块五的红梅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郭立群推老百姓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稳?”
“逼死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稳?”
廖志远脸色煞白,像是被噎住了一样:“那是郭立群的一言堂,我……”
“你是班长。”
林栋打断他,吐出一口浓烟。
“班长不作为,就是最大的失职。”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我要的不是稳。”
“是通。”
“政令通,民心通。”
“谁敢堵路,我就把谁踢开。”
林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两点五十。
他拎起那个磨破皮的公文包,大步往外走。
“走吧,廖书记。”
“带我去见见这帮怀安的‘父母官’,看看他们是人,还是鬼。”
廖志远看着那个略显佝偻却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背影,心里那个“苦”字,瞬间变成了彻骨的“怕”。
这哪里是来当县长的?
这分明是阎王爷派来收命的!
……
省委大院,组织部部长办公室。
窗外的雨停了,天色依旧阴沉。
方浩给楚风云换了一壶新茶,神色有些担忧。
“老板,林栋已经到了。”
“但他拒绝了我们的车,骑车去的。现在下面有些风言风语……”
方浩顿了顿,小心观察着楚风云的表情。
“有人说,组织部连个送行的干部都不派,说明省里根本不重视林栋。这是把他当弃子,用完就扔。”
官场讲究花花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