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会散场后几小时,洛城的街头巷尾,小道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满天乱飞。
重案组下来并不顺利,没有一个配合的。
路边茶馆里,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本地汉子嗑着瓜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听说了没?省里派下来的那个什么重案组,连王家村的村口都没进去,这会儿正全员在龙门石窟看大佛呢!”
“嗨,什么重案组,我看就是个‘公费旅游团’。雷声大雨点小,回去写个报告,说咱们洛城民风淳朴,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那是!也不看看王老爷子是谁?那是咱洛城的定海神针!外地来的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这就是规矩!”
笑声里全是轻蔑。在他们眼里,这权力的游戏早就没了悬念——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洛城几百年的铁律,谁来都不好使。
……
洛城市公安局,三号会议室。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坟包,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周毅坐在主位,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抖。干了三十年刑侦,什么刺头没见过?但这回,他是真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周厅,刚从上河乡回来。”
洛城市局局长赔着笑脸,额头上却全是虚汗,说话吞吞吐吐,“那个监控吧……还是那样,坏了。乡干部说那天吓破了胆,啥也没看见。至于村民……问就是看热闹,再问就是不知道。”
周毅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溅了一桌。
“几百号活人,几百双眼睛,集体失明了?那个王建民呢?他是乡长,跟张毅一块出去的,他总不能也瞎了吧!”
市局局长脸皮抽了抽,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触了霉头:
“周厅……这事儿邪门就在这。王乡长昨天下午‘突发心脏病’,进了icu。医生说了,谢绝探视,怕受刺激加重病情。”
“呵。”
周毅直接气乐了,指节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脆响。
“主犯王彪失踪,证人王建民‘突发心脏病’。你们洛城王家的人,身子骨还真是金贵,一查案就犯病,一收队就好转?这病是不是还挑日子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本地的几个警官把头埋进了胸口,谁也不敢接茬。这哪里是巧合?这是王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无法无天”四个大字直接甩在了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