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胀痛。
楚风云抛出的那两个问题,不是石头,是两把见血的刀,直接插在了桌子正中央。
党大还是宗族大?国法大还是族规大?
这简直是送命题。谁敢接?谁接谁死。
洛城市委书记李牧之坐在后排,脑袋几乎要垂进裤裆里。
他感觉那不是两句话,而是两记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
楚风云这哪是在问大道理,分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李牧之治下的地盘,到底姓党还是姓王?
省长郭振雄的脸色阴沉如铁,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反驳,想骂娘,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显得像是在给封建余孽招魂,是大忌。
最难受的还是赵安邦。
作为班长,这火最后还是得烤在他身上。
楚风云这是在逼宫啊!
逼着他这个一心想“平稳落地”的老头子,在退休前还要惹一身骚。
“咳——”
赵安邦拖长了调子,重重咳嗽一声。这一声,算是把凝固的空气给搅动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先找个软柿子捏一捏,转移一下火力。
“李牧之同志!”
赵安邦声色俱厉,
“你是怎么当这个一把手的?眼皮子底下出这种恶性事件,你这个班长难辞其咎!现在、立刻,给我做深刻检讨!”
李牧之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赵书记,我检讨,深刻检讨!是我政治站位不高,工作没抓细……”
“行了。”
赵安邦挥手打断他的陈词滥调,目光扫视全场,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太极推手”。
“同志们呐,风云同志刚才的话,虽然尖锐,但振聋发聩。党性原则、国法尊严,这是我们的底线,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但是,中原省的情况特殊,尤其是洛城,宗族势力盘根错节,那是几百年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
”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我看这样,由省委政法委牵头,成立联合调查组,先把打人这事儿查清楚,给受伤同志一个交代。至于那些深层次的矛盾……从长计议嘛。”
好一个“从长计议”。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