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声量不高,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让一号会议室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省委书记赵安邦正准备敲定结论,手指僵在半空,敲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省长郭振雄原本半眯着眼养神,身子猛地前倾,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彻底睁开,死死盯着楚风云,像是一头被打扰了进食的猛虎。
刚刚还在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和稀泥的宣传部长宋光明,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张着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两个小时。
红木长桌中央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油味,混杂着名为“妥协”的腐朽气息。
洛城市委书记李牧之和市长坐在后排加座上,脑袋垂得快要贴到裤裆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他们刚刚像挤牙膏一样汇报完了上河乡的流血事件——张毅书记重伤昏迷,主犯王彪,下落不明。
紧接着,就是郭振雄派系如同排练好一般的围攻。
“张毅这个同志,初心是好的,但工作方法太简单粗暴了。”
“把一个没有基层经验的愣头青放到洛城这种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组织部是不是在拔苗助长?”
“群众为什么会暴动?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我建议,先让张毅同志回省城养病,另外派一位稳健的老同志去接手,稳住大局。”
一句接一句,看似公允,实则字字诛心。他们不是在讨论如何惩治凶手,而是在讨论如何解决“被解决的人”。
就连一把手赵安邦也开始和稀泥:“风云同志,大局为重。这事……是不是先冷处理?把人调回来,洛城那边,省委再协调。”
书记发话,这已经是明示了。
这是给台阶,也是施压。
楚风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宋光明推着金丝眼镜,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虚伪;政法委书记高建军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仿佛被打的不是他的下属,而是一条流浪狗;副书记韩立低头刷着手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常务副省长郑学民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装聋作哑。
这就是中原省的权力中枢。
每个人都在算计利益,唯独没人算计正义。
压力全在楚风云一个人肩上。如果今天他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