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人群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扔东西的动作停了,只剩下低低的啜泣声。
大家相互搀扶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朝着村里的墓地走去。
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而是沉重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
村里的墓地在村后的土坡上,早已被留守的村民打扫得干干净净,杂草被除尽,墓碑前的落叶也扫成了堆。
几堆篝火在墓地周围熊熊燃烧,木柴“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将四周映照得通红,也照亮了亲人们悲痛的脸庞,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土匪的脑袋被护卫们整齐地摆放在墓地中央的空地上,前面插着几柱清香,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在月光中打着旋儿,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年来唐家庄所遭受的苦难。
祭桌就摆在旁边,上面放着各家带来的供品。
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自家腌的咸菜、还有几个舍不得吃的鸡蛋,都是乡亲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这些年,土匪的肆虐如同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柳行土匪各处隔三差五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唐家庄被他们杀害的村民也有十来个。
有在地里种麦时,被突然窜出的土匪一刀刺死的。
有被绑票后,家里实在凑不出赎金,最后被残忍撕票的。
还有为了保护孩子,被土匪活活打死的妇女。
每一座墓碑后面,都藏着一个破碎的家庭,都浸着亲人们无尽的泪水。
李阿婆在晚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儿子的墓前,墓碑上“爱子唐石头之墓”几个字是村里教书先生写的,已经有些褪色。
她伸出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像是在抚摸儿子的脸颊,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墓前的青草上。
“儿啊,铲匪团给你报仇了!”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你去年卖粮被他们害了,娘天天在这儿等,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你看看,这些土匪都得到报应了!”
王大哥站在妻女的合葬墓前,墓碑上并排刻着两个名字,旁边还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那是他女儿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浑身因为压抑的愤怒而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你们放心,欺负咱们的土匪都死了,再也没人能害咱们了!”
他咬着牙说道,声音里满是痛苦,“我会好好活着,把咱们的家重新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