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面前。
妇女们提着裙摆小跑,嘴里不停喊着亲人的名字。
老人们拄着拐杖,被晚辈搀扶着,也在后面拼命跟着,拐杖拄地的“笃笃”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呼喊声、脚步声、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在夜色中回荡。
没跑多远,就看见远处的土路上出现了点点火光,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铲匪团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的头上戴着用树枝编的伪装,手里的刀还沾着血迹,但每个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
“是俺男人!”王大嫂突然指着队伍中间的身影哭喊道,挣脱旁人的搀扶就冲了过去。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更多人认出了自家亲人,纷纷冲上前去,与他们紧紧相拥。
泪水肆意地流淌,打湿了彼此的衣衫,分不清是喜悦还是委屈。
有个年轻媳妇抱着丈夫的腰,头埋在他怀里泣不成声,只能用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她曾无数次梦见丈夫倒在土匪的刀下。
几个铲匪团的汉子也红了眼,拍着亲人的肩膀,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来,只能把家人搂得更紧。
有个汉子看见年迈的母亲,“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娘,俺回来了,土匪灭了!”
就在这时,人们的目光被队伍末尾的马车吸引住了。
那是辆简陋的板车,由两匹瘦马牵引,车厢里铺着干草,刘会记和几十个土匪的脑袋被整齐地堆放在上面,鲜血已经凝固成暗褐色,在月光下泛着阴森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愤怒的咆哮,像是积蓄了多年的火山终于喷发。
不知是谁率先捡起路边的石头,朝着马车砸了过去,“啪”的一声砸在车厢板上。紧接着,更多的石头、土块、烂菜叶纷纷飞向马车,砸得车厢“砰砰”作响。
“这些天杀的土匪!”
“还我儿命来!”
“让你们再作恶!”怒骂声此起彼伏,愤怒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乡亲们!大家冷静冷静!”唐茂廷站在人群中间。
他的声音因为连日奔波和嘶吼变得嘶哑,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冤有头债有主,恶贼已经伏法!我们先回家,去墓地祭奠亲人,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听到“祭奠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