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的“种子”重新亮起已有三年。这三年里,星火原——或者说,新的薪火门总坛——发生了许多变化。白墙青瓦的建筑群又向外扩了三里,湖畔新建了“传道院”、“论剑坪”、“丹鼎阁”,每日都有年轻弟子往来其中,修习课业,切磋技艺。
林轩站在薪火殿的观景台上,俯瞰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他今年四十三岁,接任掌门之位三年,眉宇间已有了曾叔常当年的沉稳,却又多了几分锐气。这三年并不容易,混沌虽灭,可留下的烂摊子不少。天音寺、焚香谷覆灭,其残余势力与故地成了各方觊觎的肥肉。一些小门小派蠢蠢欲动,甚至有些依附于薪火门的中小势力,也开始流露出不安分的心思。
“掌门,”执法堂新任执事周正快步走来,神色凝重,“刚收到的消息,金刚门、铁剑门、百草谷等七个门派,在‘栖霞山’秘密会盟,推举金刚门门主铁罗汉为盟主,成立了‘栖霞盟’。他们对外宣称,是为了整合资源,共同应对‘可能’的魔道余孽,但……”
“但实际是想抱团取暖,甚至分一杯羹,”林轩接口,语气平静,“天音寺的‘菩提秘境’,焚香谷的‘地火灵脉’,都是无主之物。他们眼热,正常。”
“可他们此举,分明是不把薪火门放在眼里!”周正有些不忿,“若无掌门当年率众北上,哪有如今的太平?他们不思感恩,反倒……”
“周正,”林轩打断他,转身看向这位年轻的执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当年陆祖师、曾师伯他们挺身而出,也不是为了谁的感恩戴德。我们要做的,是守好这片天地,维持秩序。只要他们不越界,不动摇根本,些许纷争,由他们去。”
“可是,掌门,若放任不管,只怕他们气焰会越发嚣张。而且,”周正压低声音,“有暗线回报,栖霞盟似乎在暗中接触原天音寺、焚香谷的流散弟子,许以重利,似乎……在图谋那两处的传承。”
林轩眼神微凝。这才是关键。天音寺的佛门真法,焚香谷的丹鼎秘术,都是正道瑰宝,若落入野心勃勃之辈手中,遗祸无穷。尤其是天音寺的“大梵般若”总纲,据说就藏在菩提秘境深处。
“水月师叔那边有什么说法?”林轩问。水月如今是“种子”守护者,也是薪火门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她的意见至关重要。
“守护者说,”周正回忆道,“‘种子’示警,西南方向有阴浊之气汇聚,似有异物滋生。她怀疑,当年混沌虽灭,但其溃散的浊气并未完全消弭,可能依附某些邪物或人心恶念,有了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