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风第一个跳起来反对,“这等于是向曾叔常投降!承认他的道路是对的!我北堂家,绝不会答应!”
“我也认为,此法过于软弱。”东方明虽未如北堂风那般激动,却也断然摇头,“民心固然重要,但若无铁腕,如何能维持秩序?曾叔常的‘道’,太过理想化,在这弱肉强食的天地间,注定行之不远。我们若采纳普泓上人的建议,只会让‘新纪元盟’的威信扫地,让所有人,都去投奔曾叔常的怀抱。”
两股意见,在“新纪元盟”内部,公开决裂。
北堂风与东方明,开始私下串联,他们联络了合欢宗、万毒门等同样对“新纪元盟”现有政策不满的势力,准备在盟内发起一次“清君侧”的行动,逼迫云渺真人,放弃普泓上人的“绥靖”主张,对青云旧地,发动一次决定性的、毁灭性的总攻。
而云渺真人,在巨大的压力与内心的挣扎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看着自己掌心的、那团曾为“新纪元”而凝聚的、金色的佛光,只觉得它前所未有的沉重。
就在“新纪元盟”内部,因路线之争而濒临分裂之时,青云旧地,也迎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访客。
来人,是吴通。那个曾在废弃铁矿区,领着二十多个散修艰难求生的、前天音寺外门弟子。他身后,跟着十几名神情激动、衣衫各异的男女。他们之中,有被“新纪元盟”强征劳役、导致家破人亡的矿工,有因不肯献出辛苦培育的灵植而被斥为“叛逆”的农夫,有被各大势力排挤、无处容身的落魄散修。
“曾师叔!水月师叔!”
吴通一见到曾叔常与水月,便双膝跪地,声泪俱下,“弟子……弟子代表柳溪村、黑岩矿区、还有‘栖霞坞’、‘落星庄’等三十六处村落、营地,共一千三百七十二人,向您二位,请求归附青云!”
他身后的众人,也齐齐跪倒,高声道:“我等,愿奉青云为尊,遵青云之令,共抗那‘新纪元盟’的强权,共建这新生天地的……新秩序!”
这一声,喊得惊天动地,也喊得曾叔常与水月,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这一步,他们走对了。
“起来,都起来。”曾叔常扶起吴通,又一一扶起众人,声音哽咽,“我青云,从未有过什么‘尊’,只有同生共死的‘道友’。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青云的一员。我们一起,守护这土地,守护这‘种子’,也守护,我们自己的未来。”
水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刻着青云图腾的、用新竹削成的身份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