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在身边的青石上,碎石飞溅,“这‘种子’是田师兄,是灵儿,是小凡,是无数牺牲者化作的!它不属于任何人,更不属于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这是要篡夺‘种子’的意志,要将它变成一个供他们驱使的、统治工具!”
“不错。”普泓上人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正是贫僧所担忧的。他们所谓的‘新秩序’,其核心,并非守护与共生,而是控制与剥削。他们看中的,是‘种子’光芒下,那些日益显现的、具有特殊功效的灵植、灵矿,乃至那些被‘种子’净化的、具有强大潜力的新生灵兽。他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以他们为中心的、金字塔式的、资源与权力高度垄断的体系。而你我,以及所有不愿臣服的、散落的幸存者,都将成为这个体系的、最底层的、被盘剥的对象,甚至……是必须被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曾叔常与水月耳边炸响。
他们一直以为,冲突只在于资源与地盘的争夺。却没想到,对方的野心,竟是如此之大,如此之赤裸。他们要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将整个锅,都端走。
“那……天音寺呢?”水月颤声问道,“普泓大师,你们……也加入了?”
普泓上人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他缓缓道:“贫僧……未能阻止。云渺真人以‘天音寺乃佛门圣地,当为众生表率’为由,又以‘若不参与,便视为敌对,后果自负’相胁迫。天音寺弟子虽众,但经历浩劫,元气大伤,断然无法与‘新纪元盟’的联军抗衡。贫僧……别无选择,只能以‘观察员’的身份,暂且加入,为的,是能在内部,为这新生天地,为这‘种子’,争取一线生机。”
“观察员?”曾叔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普泓上人的鼻子,怒道,“普泓!你枉为佛门高僧!你口口声声说要护持‘种子’,要护持众生,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向强权妥协了!你出卖了自己的道心,也出卖了我们这些还在坚持的人!你与那北堂风、东方明之流,又有何异?!”
这番话,如利刃般刺入普泓上人的心。这位一生慈悲为怀的高僧,此刻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无法反驳,因为曾叔常说的,是事实。
“叔常,别说了。”水月拉住了情绪激动的曾叔常,她看向普泓上人,语气虽冷,却也多了一丝理解,“普泓大师,我明白你的难处。天音寺的处境,我们感同身受。但,你既已入盟,便已与那‘新纪元盟’同流合污。从今往后,我们,便是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