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依旧温柔,洒在那片青翠欲滴的竹林上,也洒在曾叔常与水月那安然相对的身影上。日子仿佛真的就这样流淌过去,波澜不惊,只有草木生长的声音与灵气的涓涓细流。然而,在这片被“种子”光芒笼罩的、看似永恒宁静的新生天地深处,一种无形的张力,正如同春蚕食叶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这张力,并非源于外敌的入侵,也非源于魔气的反扑,而是源于“秩序”本身。
曾叔常与水月的小院,依旧是他们二人的世外桃源。曾叔常的石斧,如今已能引动方圆十丈内的灵竹自发共鸣,形成一道浑然天成的青色光晕,护持周遭。水月的药圃,那些“碧心草”与“清灵藤”,在吸收了两年“种子”灵气与曾叔常“场”的滋养后,竟生出了些许奇异的异象——叶片边缘隐隐有符文流转,每逢月圆之夜,草尖便会凝结出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宁神安魂气息的露珠。这无疑是这片新生天地里独一份的造化,也是他们二人得以在这天地间立足、且活得从容的根本。
然而,这份从容,在另一些人眼中,却成了必须被审视、被定义、甚至被“共享”的资源。
这一日,东方明亲自来了。他并未带随从,只一人一骑,那匹从旧世界幸存下来的、如今已被“种子”灵气温养得毛色如缎、神骏非凡的黑色骏马,载着他那不再如往日般倨傲、却多了几分沉稳与精明的身影,停在了竹林边缘。
“曾师兄,水月师妹。”东方明翻身下马,拱手行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劫后余生的感慨笑容,“许久未见,二位气色愈发好了。这‘种子’之恩,泽被苍生,我东方家上下,感念不尽。”
曾叔常放下石斧,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示意水月奉茶。他是个直性子,虽觉东方明此时来访有些突兀,但念在同为青云旧故、又共历大劫的情分上,并未怠慢。
“东方师弟客气了。”曾叔常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子山野的质朴,“不过是苟延残喘,侥幸活下来罢了。你东方家如今在矿脉那边,想必也是一番新景象吧?”
提及矿脉,东方明的笑容便深了几分,他接过水月递来的、用新采灵叶泡制的粗茶,轻抿一口,赞道:“师兄这‘碧心草’泡出来的茶,入口回甘,灵气清冽,确是凡品难及。说回矿脉,确有几处新发现的伴生矿,质地奇特,坚韧异常,若能以此打造一套护甲,寻常刀兵难伤。只是,这开采与锻造之法,还需摸索。听闻师兄如今能以心神引动竹林,沟通天地,不知可否指点一二,让我东方家弟子也能习得一二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