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眼之事……兹事体大,需等家族长老会决议,还望大师见谅。”
这是典型的外交辞令,表达了合作的意向,也提供了“支持”,但将最核心、最冒险的“入驻阵眼”之事,推给了所谓的“家族长老会”,显然是在观望、保留。
西门烈也瓮声瓮气道:“我西门家也一样。抗魔之事,义不容辞。需要什么矿石、材料、炼器助力,尽管开口。不过,‘功德金轮’乃佛门重地,我等俗人,不便擅入,恐扰了佛门清净。”
北堂燕则是娇笑一声,眼波流转:“大师放心,我北堂家别的没有,消息还算灵通。关于海外‘归墟海眼’、北原寒螭宫,以及中原各地魔劫异动的消息,定会第一时间与天音寺共享。至于入驻阵眼嘛……咯咯,大师也知道,我们这些散漫惯了的,怕是受不得那佛门清规的约束呢。”
三人态度大同小异,皆是表达了有限的合作意愿,却对真正承担风险、深度绑定的“入驻功德金轮”避而不谈,显然并未完全信任、或者说,并未完全“投资”于天音寺。
普泓上人心中明了,却也无可奈何。能争取到这份有限的、不稳定的“支持”,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他点了点头,疲惫地道:“多谢诸位道友高义。既如此,便请诸位先在寺中客院安顿,调息伤势。具体事宜,待老衲与寺中长老稍作商议,再与诸位详谈。”
“有劳大师。”众人纷纷拱手,在知客僧的引领下,陆续退出菩提静院,前往客院。只是他们离去的背影,少了来时的几分倨傲与算计,多了几分沉重与思索。显然,今日的剧变,尤其是那位佛门前辈的牺牲与“无生之门”的恐怖,让他们对这场席卷天地的浩劫,有了更加清醒、也更加恐惧的认识。
待外人离去,殿中只剩下天音寺核心与青云残部,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师兄,您伤势太重,不宜劳神,还是先……”普智看着普泓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忍不住劝道。
“无妨。”普泓上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依旧昏迷的田不易身上,眼中充满忧色,“田师弟如何了?”
“田师兄心神受创极重,兼之强行催动‘血灵引’,燃烧精血,损耗巨大,若非根基深厚,又有那位前辈寂灭时的佛光余韵无意中抚慰,恐怕……”水月大师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言下之意,众人皆明。
普泓上人长叹一声,看向曾叔常:“曾师弟,你与青云诸位师侄,暂且也在寺中住下。青云道统,还需诸位延续。灵儿师侄与小凡(鬼厉)之事,老衲会命人时刻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