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府、暗影门使者留下的那份名为“选择”、实为“最后通牒”的宣言,如同一柄淬满了剧毒与寒冰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天音寺静室中那勉强维持的、脆弱的平静。其揭示的关于“钥匙”、“门扉”、“祭坛”、“圣座”的骇人内幕,以及那不断扩散的“侵蚀地图”,更是将所有人,包括见惯风浪的普德、普泓等高僧,都拖入了一种更深沉、更无力、更接近“真相”的绝望深渊。
原来,青云的覆灭,道玄的陨落,田灵儿的异变,鬼厉的失控,乃至黑风岭的“归墟之眼”……这一切,并非孤立、偶然的灾难,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环环相扣、直指世界本源、意图颠覆一切的、名为“新秩序”的恐怖棋局!而他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巨擘、修真翘楚,不过是这盘棋局上,几颗即将被清扫出局的、自以为是的棋子。
巨大的无力感,混杂着对未知恐怖的惊惧、对道统存亡的忧虑、对亲友遭劫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静室中的每一个人。田不易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只是死死攥着拳头,任由指甲刺破掌心,鲜血一滴滴落下,在地板上晕开暗红的痕迹。苏茹已哭不出声,只是死死抓着田不易的手臂,指甲深深掐入他的皮肉,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随时会断裂的浮木。曾叔常、水月等人亦是双目赤红,浑身颤抖,既有愤怒,更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普德上人捻动念珠的手,停住了。他缓缓闭上眼,眉心那枚淡金色的“卍”字佛印,微微闪烁,似乎在竭力平复着内心的滔天巨浪。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沉淀、凝固,化为一种更加沉重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阿弥陀佛。”他低宣佛号,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绝望的、奇异的平静,“魔劫滔天,真相骇人。然,我辈修士,求道修真,逆天而行,所求者,无非是‘一线生机’,是‘心中之道’。如今,这一线生机或将断绝,心中之道或被践踏。然,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魔焰虽炽,佛心不灭;黑暗将至,明灯不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田不易等人身上,带着抚慰与坚定:“田师弟,苏师妹,诸位青云同道。灵儿师侄之劫,鬼厉之变,非尔等之过,实乃魔头处心积虑,布局千年。道玄师侄舍身卫道,乃我辈楷模。青云之道统,绝不会因山门被占、弟子流散而断绝。只要心中道义尚存,传承之火不熄,青云,便永在。”
他又看向脸色惨白、犹在惊魂中的李洵、燕虹:“李师侄,燕师侄。云易岚罪孽,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