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坛的方向,赤金色的光焰如同一轮新生的骄阳,将半边天穹都映照得一片血红。那不是温暖的霞光,而是焚尽万物的毁灭之火。热浪滚滚,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青云山地界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肌肤、令草木萎蔫的恐怖高温。望月台上,风声早已被这股源自地肺的怒吼所取代,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道玄真人伫立崖边,白衣胜雪,却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那片已成炼狱的焚香谷旧址上,眼底深处,波澜不惊之下,是无人能窥见的复杂思量。鬼厉自爆玄火鉴,引爆不灭天火,此举固然摧毁了鬼先生,重创了焚香谷,却也打开了一个无法预知的潘多拉魔盒。那场席卷南疆的滔天大火,究竟会烧向何方,又会留下怎样的余烬,无人能够断言。
“咳咳……”身旁的水月大师以袖掩口,轻咳两声,一向清冷的嗓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撼,“掌门师兄,此子……当真是玉石俱焚之举。焚香谷百年基业,数代经营,恐将就此付之一炬。”
她怀中的墨雪剑嗡鸣不止,似在呼应着远方那毁天灭地的威能,剑身散发的寒气,竟被那股灼热压制得难以逸散。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道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千钧,“鬼厉此举,看似疯狂,实则是对各方势力最精准的一次拿捏。他算准了焚香谷经此一劫,短期内再无力他顾;也算准了我们青云,绝不愿看到魔教与焚香谷任何一方独大,更不愿这场大火蔓延至我山门。所以,他为我们创造了……一个不得不介入的局面。”
曾叔常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龙头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回响:“他这是把烂摊子,直接甩到了我们青云头上!且不说这南疆生灵涂炭,单是这玄火鉴引发的地脉紊乱,若处置不当,灾祸便会顺着山脉蔓延,我青云山下数万百姓,都将受其牵连!”
他的担忧,也正是田不易、萧逸才等人心中所想。青云虽为正道魁首,却也并非铁板一块,门中上下,亦有诸多牵挂。鬼厉这一炸,炸断的不仅是焚香谷的根基,更是将青云拖入了道义与现实的两难漩涡。
“掌门师兄,”萧逸才上前一步,神情凝重,“鬼厉既已身死道消,当务之急,应是立刻派遣弟子前往南疆,一是救灾安民,稳定地脉;二是查明玄火鉴损毁程度,看是否还有残余隐患。至于焚香谷……唉,眼下他们自顾不暇,我们不宜过早显露觊觎之心,以免落人口实。”
他这话,既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