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望月台上,风声渐歇,取而代之的是远方传来的、沉闷如雷的战鼓与法术爆裂之声。那声音隔着千山万壑,依旧隐隐撼动着每个人的心神。道玄真人独立于崖边,衣袂在肃杀的灵力气流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落在那片被烽烟与魔焰浸染的广袤战场上。
“离火阵起,鬼火燎原……”水月大师怀抱墨雪,凝神细听,秀眉紧蹙,“焚香谷的‘南明离火阵’主攻东侧,鬼王宗的‘幽冥鬼火阵’主攻西侧,两股力量皆是至阳至刚与至阴至邪的极致。如此对冲,不出半个时辰,那片战场便会化为焦土,连魂魄都难以留存。”
“正因如此,才更需静观其变。”道玄真人并未回头,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鬼厉此子,心机之深沉,布局之缜密,远超我等预估。他不仅要借两派之力削弱彼此,更要借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真正的目的?”曾叔常拄着龙头拐杖,沉声问道,“难道不是夺取玄火鉴,或是……彻底击溃焚香谷?”
“夺取玄火鉴,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却毫无意义。”道玄真人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位首座,“真正的玄火鉴,早已不在焚香谷大营。他故意将其置于帐中,就是要引黑木现身,并借此嫁祸青云。而他要做的,是利用黑木的贪婪与云易岚的猜忌,引爆焚香谷内部,让鬼王宗在乱局中,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这利益,恐怕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更可能涉及……焚香谷的镇派传承,甚至是……那传说中藏在玄火坛深处的某件东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焚香谷的底蕴,远非外界所知那般简单。玄火鉴虽是镇派之宝,但其真正的价值,或许在于它能开启某个被尘封的禁忌之地。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萧逸才心中一凛。
“鬼厉的真正目标,是玄火鉴背后的秘密。”道玄真人断言,“他算准了黑木会为了玄火鉴与云易岚反目,也算准了云易岚会为了维护焚香谷的颜面与黑木死战。而我们青云,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面收拾残局,不仅能洗刷冤屈,更能坐收渔利。”
这番推演,环环相扣,精妙绝伦,却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可若他们真将战场引至我青云山脚呢?”田不易忍不住再次提出疑虑,“鬼厉虽承诺不进攻,但他的话,能信吗?”
“他会的。”道玄真人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答案,“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