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尖锐的冰片,在平整的冰面上刻画出了一幅极其简陋、却至关重要的“北冥堪舆图”。图中,他们所在的冰谷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而北方,则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巨大空白,只标注了几个母亲提及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名称:“碎星冰原”、“噬魂黑渊”、“极光泪瀑”。
临行前夜,张小凡和念瑶最后一次站在生活了许久的冰洞中央。赤矿石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念瑶忍不住回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她睡觉的兽皮垫、母亲“居住”的冰台、一家人“吃饭”的冰桌……这里承载了她从懵懂到逐渐明事理的全部记忆,是她颠沛流离的人生中,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鼻尖一酸,泪水险些落下,但她强行忍住,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
张小凡的目光则落在冰台原本的位置,那里如今空空如也。他仿佛还能看到碧瑶的魂影静静悬浮的模样。碧瑶,我们要走了。 他在心中默念,离开这个你守护了十五年,也禁锢了你十五年的地方。别怕,这次,我带你走。 他没有丝毫留恋,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留恋,是生存的奢侈品。
次日,当北冥永恒的灰白天光再次降临,张小凡用一块巨大的冰石,从内部封死了洞口。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冰谷,转身,将念瑶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按在胸口处的魂龛上,迈步踏入了茫茫风雪,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那片地图上的空白区域,进发。
一步踏出冰谷庇护的范围,真正的北冥狰狞面目便扑面而来。寒风不再是呼啸,而是变成了实质般的、夹杂着锋利冰刃的风暴,刮在护体灵气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脚下的冰原看似平坦,却暗藏无数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隙,缝隙中涌出的寒气,足以瞬间冻结修士的经脉。视线所及,除了白,还是白,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吞噬一切生机的白。
张小凡将念瑶护在身后,周身玄黄色光晕流转,将绝大部分风雪和寒气隔绝在外。他行走得极其谨慎,每一步落下,都先用灵识探查前方冰层的稳定性。念瑶紧跟着父亲的脚步,小脸冻得通红,却努力运转体内灵力抵御严寒,同时睁大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时对照着脑海中母亲传授的知识,辨认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行程极其缓慢,艰难程度远超想象。第一日,他们只前行了不足十里。夜间,找不到任何避风处,张小凡只能强行在冰壁上开辟出一个仅容两人蜷缩的浅洞,用身体为女儿挡住风口,整夜维持着护体光罩,不敢有丝毫松懈。念瑶靠在父亲怀里,听着洞外鬼哭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