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之劫的尘埃落定,并未带来丝毫轻松,反而像一块沉重的玄冰,压在一家三口的心头。冰洞内,狼藉已被念瑶默默收拾干净,赤矿石的光芒依旧,却再也照不亮那份劫后余生的惶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迫感,仿佛那被击碎的魔蝎,不过是北冥无尽恶意派出的第一个探路的卒子。
张小凡盘膝坐在冰台前,目光久久凝视着泪滴冰晶中那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月白光丝。碧瑶的魂影比之前更加淡薄,先前为指引他而透支魂力的代价,此刻清晰地显现出来。一种蚀骨的恐惧,如同冰原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个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铁,在他心中反复锤打,愈发坚定。固守此地,暖玉苔即将耗尽,资源匮乏,强敌环伺,无异于坐以待毙。碧瑶的魂体,等不起下一个十五年,甚至可能连一年、一月都等不起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转向身旁一直安静守候、眼中难掩忧惧的念瑶,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瑶儿,我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念瑶身子微微一颤,抬头看向父亲。她看到父亲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之下,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火焰。她抿了抿嘴唇,小手紧紧攥住衣角,重重点头:“嗯!爹爹,我们去哪里,瑶儿就去哪里!” 恐惧依旧存在,但对父母的信任和依赖超越了恐惧。
决心已定,接下来的日子,冰洞内充满了临行前的紧张与忙碌。张小凡首先要解决的,是如何安全地携带碧瑶的魂体远行。那枚泪滴冰晶虽是北冥本源所化,但与这冰洞环境一体,直接带走恐生不测。他日夜不休,以自身融合后的玄妙灵力,混合着从洞壁提取的最纯净的玄冰精华,如同最细致的工匠,在原有的泪滴冰晶外,小心翼翼地包裹、熔炼出一层更加致密、布满了细微守护符文的透明晶壳。这晶壳不仅起到加固和保护的作用,更像是一个微型的聚灵阵,能缓慢汲取外界灵气,维持碧瑶魂体最基本的消耗。他将这制成的魂龛贴身收藏,置于心口的位置,那里,是他全身最温暖、也是灵力流转最核心的地方。以此心温养,以此身守护。
念瑶则忙着整理他们仅有的“家当”。几块所剩无几的暖玉苔被仔细包好;那张陪伴她许久的雪兽皮被卷起捆扎;父亲为她削制的冰碗冰筷,她摩挲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放下——前路未知,需轻装简行。她最大的贡献,是凭借记忆,将母亲平日里通过意念零散传授的、关于北冥地貌、能量流向、以及可能存在危险区域的碎片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