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声音。握着天琊剑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剑鞘与剑身发出极其细微却在她听来如同惊雷般的摩擦声。
她强迫自己站稳,仿佛一株在暴风雪中即将折断却依然倔强挺立的寒竹。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心脏去承受那致命的绞痛,导致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碧瑶将陆雪琪这瞬间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那骤然收缩的瞳孔,那瞬间失血的苍白脸色,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双清冷眸子里无法掩饰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震惊与剧痛……
一抹几不可察的、混合着得意、心酸与些许报复快意的笑意,悄然掠过碧瑶的眼底。她成功了。她成功地用这种方式,向这位清冷高洁的青云仙子宣告了主权,也报复了她方才那句刺耳的“天伦之乐”。
陆雪琪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冰冷刺骨,强行压下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与怒吼,目光如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张小凡身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变得异常尖锐和颤抖,甚至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哽咽:“张师弟!你们这是要前往何处?!”
她已近乎失态,忘了初衷,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从这令人窒息的心痛中暂时解脱的答案。
张小凡被她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沉默了一下,干涩地如实相告:“我们要去南疆,为小环寻找救治之法。”
“南疆?”陆雪琪眉尖紧蹙,语气因愤怒和心痛而愈发冰寒彻骨,“听闻鬼王宗近日在南疆活动频繁,似有异动!师门正命我前往探查!”她猛地将目光再次投向碧瑶,那眼神中的恨意、质疑与难以言喻的酸楚几乎要化为实质:“鬼王宗妖女,巧言令色,惯会蛊惑人心!张师弟,你莫要被人利用,做了危害苍生之事尚且不知!与虎谋皮,终遭反噬!”
碧瑶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陆姐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等救人求药,光明正大,何时成了危害苍生?倒是陆姐姐你,张口妖邪,闭口蛊惑,莫非青云门教你的,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血口喷人?”
陆雪琪猛地转向碧瑶,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冰焰燃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刺痛后的尖锐:“鬼王宗妖女,休要狡辩!你父祸乱天下,你宗杀人无数,你本身便是正道的敌人!如今死而复生,行踪诡秘,谁知你安的什么心?缠在张小凡身边,又有何图谋?!让我相信你救人?笑话!”
“你!”碧瑶气得脸色发白,猛地站起身,“陆雪琪!你别太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