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夜未曾合眼的胡达,终于知道事情大了。
若真是就这五六百甲士过来,整个三山镇,恐怕都没人能挡得住。
江尘所说的抄家灭族,也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胡达心情极差,往日的相好也被他几声怒骂,惹得掩面擦泪跑了。
这之后,更是坐立难安,在屋内走来走去。
听到外边一点动静,就觉得是不是有人要来拿自己。
紧接着又想着,是不是要就此逃进水林泊算了。
其父胡大抱着一个暖炉,腿上盖着薄被。
看到胡安这副模样,张开便骂:“你哪根筋搭错了。再晃来晃去就给我滚出去!”
张开便骂:“你哪根筋搭错了。再晃来晃去就给我滚出去!”
骂了一句,又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胡达一扭头,看见老爹面色苍白的模样。
想着要是他跑了,老爹又该怎么办,顿时心中一痛。
然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涕泗横流:“爹,儿对不起你!”
本来骂骂咧咧的胡大,看他这副模样,面色顿时慌了:“你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达却只是继续大哭:“儿子恐怕是无法再给你养老了。”
胡大一拐杖砸了上去,将胡达砸倒在地:“你小子说什么胡话,把话给我说清楚!”
胡达瘫坐在地上,这才说了一句:“我跟上林泊的人,劫了清河县的粮船,若是查下来,就是抄家灭族的罪。”
“上林泊,是上面的水匪?”
“那日找你的吴雄,是上林泊的水匪?”
胡大嘴唇打颤,他在上岗村待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上面有一窝水匪。
但上岗村这儿河道狭窄,那群水匪倒不怎么来劫。
他怎么也没想到,胡达竟然跟那群水匪扯上了关系。
胡达声音嗫嚅:“我见他为人豪爽,又说那是奸商掳掠的粮食,劫了也没什么事,却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当时,他被吴雄吹捧得飘飘欲仙,真就以为那只是一艘普通商船,根本就没考虑过后果。
成功劫粮之后,更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那么多。
直到被江尘点醒,从那飘飘欲仙的云端跌落,才想明白,能运那么多粮食的,怎么可能只是普通行商。
可惜,已经是追悔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