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漆黑,唯有门廊下那盏老式铸铁煤气灯还亮着。
陆唯下车,走到门前,刚从口袋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插入锁孔,眼前的橡木门却“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陆唯站在门口,动作顿住。
开门的正是叶卡捷琳娜。
她似乎刚忙完厨房的活计,围裙还没解下,随意地系在腰间。
一头璀璨的金色齐肩发不像平日那样一丝不苟地束起,而是松散地披在肩头,在门廊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取代了平日笔挺冷硬的军装,勾勒出优美的身体线条,整个人莫名少了些许锋锐,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客厅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烤鸡、炖牛肉、红菜汤、黑面包、腌蘑菇、鱼子酱,还有一瓶看着就不便宜的红酒。
这阵仗,比昨天那顿还丰盛。
陆唯心里咯噔一下。
这娘们儿这两天是抽啥风?
昨天送项链的时候还爱搭不理的,今天就又是晚饭又是围裙的,殷勤得不像话。
他眼珠转了转,行,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糖衣炮弹是吧?糖衣我吃了,炮弹给你扔回去。
“回来了?”
叶卡捷琳娜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比前两天柔和了不少,“洗洗手吃饭吧。”
陆唯应了一声,去洗了手,然后在餐桌前坐下来。
叶卡捷琳娜解了围裙,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瓶红酒,拔开木塞,先给陆唯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尝尝,”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朝陆唯举了举,“这是格鲁吉亚的红酒,我托人弄的,不对外卖。”
陆唯抿了一口,确实不错,比昨天那瓶好不少。
他夹了块烤鸡,外皮焦脆,里头嫩得很,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多了。
“你做的?”他有点意外。
叶卡捷琳娜嗯了一声,夹了块红菜头慢慢嚼着,没多说什么。
陆唯心里更嘀咕了。
这女人又是做饭又是倒酒的,态度好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到底有啥图谋?
俩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吃着,叶卡捷琳娜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客客气气的,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女军官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陆唯一边吃一边琢磨,这顿饭怕不是鸿门宴吧?
酒过三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