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引至湖边一座白玉码头,便不敢再前行,恭敬告退。
路宁与田十健立于码头之上,正打算传音一声,忽见湖心小岛上一道剑光掠来,其色清亮如秋水,速度快绝,眨眼便至近前。
剑光敛处,现出一位长身玉立、背负长剑的中年道人,身着玄色道袍,长髯垂胸、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隐有神光闪动,气质缥缈出尘,不是云雁子真人又是何人?
“哈哈哈!我就说好端端地为何心血来潮,原来是故人来访,路小子,一别六十载,你这修为……嗯,四境巅峰?比起当年,着实长进了不少嘛!”
云雁子真人笑声依旧爽朗,目光在路宁身上一转,便已将其修为看个大概。
路宁见到久违的师叔,心中亦是激动,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曰:“弟子路宁,拜见云雁师叔!师叔风采更胜往昔,一甲子未见,弟子心中亦是挂念得紧。”
说罢自袖中取出一封玉帖,双手奉上,“弟子离山之前,师父有给师叔的帖子一封,如今面见师叔仙颜,还请师叔收取。”
田十健亦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躬身行礼道:“紫玄山弟子田十健,拜见云雁真人!”
云雁子真人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二人托起,顺手取了温半江的信,却不曾拆看阅看,而是随手收了,对路田二人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他先向着田十健点了点头,随口问了句“徐之溪师兄可还好?”
然后便把目光又落在路宁脸上,带着几分戏谑,“路小子,老道一看到你,就想起当年在龙华山,你被那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猿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狼狈模样。”
“如今你入了紫玄门墙,修得这一身不俗道法,那白猿若还在世,只怕如今已非你之敌了。”
听得师叔提起当年糗事,路宁面上不由微热,赧然道:“师叔莫要取笑弟子了,当年若非师父与师叔暗中护持,弟子焉有命在?”
云雁子也懒得再回自家岛上的殿宇,就近拉着路宁在这雁湖之畔寻了块青石坐下,笑谈往昔之事,田十健在一旁含笑作陪,听得津津有味。
略聊了聊当年雪山寻剑,路宁十剑问道心的旧事之后,云雁子真人看着路宁,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路小子,你学道资质的确不够出色,但道心纯粹、性情极为适合紫玄山的道法,心性毅力皆是上上之选。”
“按我估算,你在温老道门下修行一甲子,纵使未能金丹大成,也该触摸到那道门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