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叛军,却胆敢大言骗孤与天下人?”
“骁果卫不得孤的旨意,根本一兵一卒也入不了京,至于你说天京各府勋贵借你私兵,更是个天大的笑话,孤早已遣人持手书,亲往各府勋贵门第游说多日,如今他们哪一个不是亲笔写下投效文书,发誓要做孤的忠心臣子?”
“孤深知这些勋贵老谋深算,最是晓得趋利避害,但如今孤大势在手、如日中天,他们焉敢首鼠两端,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再将私兵借给你这穷途末路的反贼?”
“杜言守,你谎话连篇、不攻自破,分明就是图谋篡逆,今日殿前之血,便是尔谋反之铁证!”
太子这番声色俱厉的斥责,虽然强词夺理,却也点破了楚王言语之中的一些要害,听起来略有些道理。
叛军之中本已经有不少动摇者,闻听此言,又生出一丝疑虑和侥幸,目光闪烁地看向楚王,期待着他的回答。
楚王杜言守闻言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笑意,那笑意中充满了对太子愚蠢的怜悯与嘲弄。
他并未立即作答,只是将目光,淡淡投向身后那洞开的明福殿门。
太子顺着楚王目光望去,心中莫名一紧,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但见那幽深的殿门阴影之中,一个身着宫装、身形窈窕的女子身影,款款步出。
她步履沉稳,仪态端庄,虽身处修罗杀场,却无半分惊慌失措,仿佛只是闲庭信步于自家后花园,正是太子素来视为心腹、比胞妹尤亲的沁阳公主!
“沁阳?你……你怎会在此?!你不是应该在……”
太子宛如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擂在胸口,浑身剧颤不已。
从看到沁阳身影自明福殿内走出的第一眼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便从他脚底沿着脊骨直冲天灵盖,整个人仿佛堕入了最深的寒渊之中。
杜予初万料不到,本该正在为自己的谋反大业在宫墙之外全力周旋奔走,自幼相伴、血脉相依的沁阳,竟在此刻,出现在楚王身侧,出现在天子寝殿之前,出现在了自己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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