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院主莫非不知,如今孤麾下英才济济,不但大梁群臣俯首,便是佛道两家,亦有无数高人相助于孤?”太子面上笑容不改,“如今孤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全,岂非上应天意、下顺民心,正该承这社稷之重?”
听得太子毫无顾忌的将这大逆不道的话说将出来,路宁却是毫不意外。
太子是个聪明人,故此根本不屑再掩饰,路宁也就不再与他虚与委蛇,亦自冷冷道:“殿下,莫非你以为兵禁二相、困锁齐王、威逼百官、令邪教乱天下,纵妖僧惑人心,便算是人和么?”
太子眼中厉芒一闪,笑容也自转冷,“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孤如今得无穷助力,如何算不得人和?”
“哼,和则和矣,这些利欲熏心的乌合之众却怎能算人?即便倚仗武力侥幸占了上风,却也失了人心,却不知殿下觉得这人心,与这亿万里江山社稷,到底孰轻孰重?”
杜予初心思深沉、辩才无碍,但对于路宁的诘问,他却是避而不谈,而是微微收敛了笑容,“院主是聪明人,当知孤今日亲临提箓院,实对殿下有所求。”
这次换了侍立右侧,一直沉默寡言的步四维体会到了太子言中未尽之意,忽然出声道:“清宁院主,太子殿下仁至义尽,你还不速速将善见和尚交出来?”
路宁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如今箭在弦上、刀已出鞘,局势明朗至此,便是贫道将善见双手奉上,太子又当如何?”
“院主果然看得通透!”
太子再度抚掌,面上却无半分笑意,忽然站起身来,躬身施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您法力通玄,见识亦是超卓,孤素来敬重,值此革故鼎新之时,正需院主这般大才倾力相助,若您肯对予初俯身相携,未来大梁之中的一切,对院主皆是唾手可得!”
他说到此处,略顿了顿,方才图穷匕见,将自己早就备下的最后一招使出,“便是孤那皇妹沁阳,温良淑德,才貌双绝,对院主亦倾慕已久。孤愿做主,将沁阳下降于院主,结为秦晋之好!”
“孤御极之后,再加封院主为护国神佑至道真人,总领天下道门箓籍,位比亲王……到时候,院主既是国家仙官,亦是长公主皇婿,身份尊荣,举世无双!紫玄山一脉自此与国休戚,地位更在混元宗之上,如此条件,院主以为如何?”
小院之内,空气陡然凝滞,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步、王两个老道目光呆滞,甚至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