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子身上的龙气已然丝毫不逊色当初路宁所见的大梁天子,而且更加的青春勃发、半点不带陈腐气息。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孤今日来,便是为了善见和尚这个叛寺的逆僧。”太子笑容微敛,目光锐利地盯住路宁,“却不知此獠昨夜可是逃到了院主这里?”
虽然善见借着幻术暂时逃入了提箓院,但其踪迹绝不可能瞒过手下人才济济的太子一党,如今杜予初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实乃是题中应有之义。
路宁连眼皮都未曾抬起,直接反驳道:“殿下此言差矣,善见法师乃是大梁子民、佛门弟子,此提箓院本意是与贫道论道解惑、印证佛法,何至于谈到一个叛字。”
两老道之一的王建玄忍不住开口道:“大胆,清宁,你虽然是朝廷加封的显灵仙官,位居一品,但到底乃是人臣罢了,君君臣臣,纲常伦理,你如何敢这般与太子殿下说话?”
路宁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他,全当野犬狂吠罢了,只把清澈如镜的目光投注在太子身上,“贫道今日听提箓院中人禀报,说殿下下了教令,如今天京九门落锁,六部闭户,重臣府邸外皆有甲士包围,搅得满城风雨、天地反覆,却不知太子所为何来?”
王建玄自恃乃是天京道门领袖之一,与龙虎派关系匪浅,投入太子麾下之后亦颇得敬重,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忍不住“铮”的一声拔出肋下宝剑,想要剑指清宁,好生骂一骂这一脸趾高气昂的提箓院主,羞臊羞臊此人的面皮,让其知道天高地厚。
杜予初将手轻轻一抬,原本气势汹汹的王建玄顿时把已经涌到嘴边的污言秽语咽了回去,略带尴尬的将手中剑舞了个剑花,重新插回了鞘中,死死闭住嘴巴不再说话。
路宁依旧完全不把目光落在此人以及另外一边侍立、眼神阴鸷的步四维身上,只是看着太子,继续说道:“如今大梁天下水灾四起、邪教起事,各州纷乱,可谓天时。”
“太子身负监国之责,如今掌控天京,除了皇宫大内,其他要害之处尽入殿下之手,可谓地利。”
“院主虽是方外之人,此言却是深得孤之心也。”杜予初抚掌赞叹道,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你既知我势大,便该识时务”的意味。
“院主见识高远,若是肯将善见交出,在此风云际会之时与孤携手共图大业,孤当以师礼待之矣!”
步四维、王建玄二人闻声色变,路宁却是微微一摇头,脸上无喜无怒,完全不接太子的话茬,“却不知殿下可知‘人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