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还是下旨申斥了院主几句,责令出京,暗中另有一道旨意在我这里。”齐王说着,自袖中恭敬捧出一道黄绫密旨,“天子特旨,请院主代天巡游,体察民情,半年之后方许回京。”
“朝中四院之事,天子已令悟明仙师代管,院主接了此旨,便可择日轻身出京,先往岱岳一行,焚表祭天三日,便算完了天子旨意,其后就可任意游历大梁十八州了。”
“原来不是处置,却是步四维与右相大人替贫道求了半年之假!”
路宁闻听此言,第一反应便是有人看不得自己在京中搅扰,似乎有暂时将自己调出去的意味。
但随即又有些欢喜,抚掌笑道:“贫道久想去访一访石师兄,只是碍于职司,一直不得空闲,不想此番恣意妄为,反倒得了闲暇,真真叫人啼笑皆非。”
同时,他对齐王也是刮目相看,前些年齐王的表现委实有些草包,浅薄易变,与其朝堂上两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身份并不相称。
但就冲他劝解天子的这几句话,也可看出齐王腹内倒真有些丘壑,难怪能得天子信重、权倾朝野。
沁阳公主对这道旨意却是十分不满,她刚刚成功入定,正是对修行十分上心的时候,路宁却突然要出京半年,自然有许多的不情愿。
“步四维,区区一个万寿道观的主持,居然敢如此张狂,害得老师要长途跋涉,一去半年……哼!回头我定要去劝父皇,或者找太子哥哥,非想个法子彻底治一治他不可。”
“沁阳,不可胡闹!”齐王在一旁劝解道:“你没见陛下根本都没提万寿道藏之事?本就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闹大,对院主非但无益,反而有损。”
“王叔,我便是气不过此事嘛!”沁阳公主跺脚道:“老师才帮了天京道门一个大忙,这些人转眼就如此恩将仇报,放着这等小人不去惩治,沁阳连觉也睡不踏实!”
齐王没好气的说道:“你个丫头,做事便是这般急躁,放着王叔在此,执掌大宗令之权柄,岂能容得他们放肆?”
“只要过了这一段时日,本王必定设法夺了他万寿观管束天京道门的权柄,连同天下道门的供奉也一并收回提箓院管辖。没了这两条,看那步四维还有什么可倚仗的!”
路宁莞尔一笑,“两位殿下拳拳盛意,贫道心领,不过倒也不必如此,贫道夺了万寿道藏,已经算是对他的惩治了。”
“若是这位步观主日后再来招惹我,贫道再给他一个厉害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