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父皇上次下旨申斥禁军无用,居然放跑了这个妖言惑众的老道,处置了当值的守卫不说,还下令全城缉拿,只是始终找不到此人的踪迹……院主师父找他,莫非是要替父皇分忧么?”
路宁摇头道:“此中有许多缘由,公主也不用知道,贫道如今要去那处宅院看看,会一会这位高人,公主还请自便吧。”
他这是要逐客了,沁阳公主却完全没有客人的自觉,兴致勃勃道:“院主师父,见高人岂能交臂而失之,我早听说这个鹤袍老道甚有妖法,在天京城中搅闹风雨,传出许多妖言,正要去瞧瞧他到底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为何如此胆大,院主师父,不如便带我同去吧?”
路宁本待要拒绝,但转念一想,此女性情执拗,若是一口拒绝,她势必还要纠缠不清。
而且若是真遇上龙虎派同道,有大梁皇室之人做个见证也不错,当下便改了主意。
“若要同去,公主需得独身前往,不能带那些随从,此行也得听贫道的号令,否则便免开尊口。”
沁阳公主闻言大喜,对于这些要求自是满口答应。
于是路宁便叫伏牛童子、袁飞随行,黄睛童子看家,带着公主等走出提箓院。
因着袁飞说彼处距离提箓院也不算远,于是他们干脆也就不用法术,几人全都安步当车,步行前往。
当然,路宁也随手丢了一道幻术在自己几人身上,这样旁人看去便是一个年轻书生带着婢女仆人外出,不至于那么惊世骇俗。
沁阳公主出身大梁杜氏,煌煌贵胄,其实家学渊源,也深通武学、身手灵便,只是身份不同,故而往日出入都是鸾车。
今日难得步行出门,还没有女官、使女等围绕,得以深入天京城诸多坊市之中,也觉得极是新鲜,一路走来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有兴趣,对着路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路宁半答不答,敷衍着罢了,沁阳公主也不觉得受了轻视,不住问东问西,不但问路宁,也问袁飞与伏牛童子,甚至都不用人回答,便自说自话,又引发新的问题,仿佛笼中鸟头一次自由飞翔一般,显得十分活泼娇憨、青春可人。
似这般走了一个多时辰,袁飞便引着路宁等到了一处人烟稀少坊市之前,没想到沁阳公主居然识得,脱口道:“这不是泰兴坊么?”
“我听说外地来京官员,多在此地租宅居住,虽然不是权贵云集,内中也有不少高官,太子哥哥东宫中延请的几个老学究就住在此地,我随他来过这儿,故此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