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弹,十余道剑气飞射而出,分别取向怪兽的双目、咽喉、口鼻等要害,倒也不是指望这些离合阴阳剑气就能斩杀了怪兽,只是意图阻碍罢了。
却不想那怪兽居然未曾躲闪,十余道剑气全都射中却纷纷透体而过,射入房舍之内,将大半面墙上射出十余个棱角锐利的孔洞。
但那怪兽本身却是仿如未觉,依旧来势不减,正往路宁脸上扑来。
“咦,此兽莫非?”
路宁瞧出这东西的古怪,似乎介于虚幻之间,猛然想起一事来,心头忽然有了想法,于是按着紫府玄功之中的法门,稳守识海不动,本身却是不避不让,任由那兽扑中自己。
却见这怪兽明明偌大身躯,扑中路宁的一瞬间便自踪迹全无,再看路宁他人,却是呆呆站在原地,彷如木雕泥塑一般不动了。
黄睛童子顿时大惊,正要上前探看,路宁已然周身一颤,恢复了过来,然后若有所思的长出一口气,接着手掌一转,托出三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来。
齐王与刘昰不明所以,还在一边心惊于路宁张手就是雷光飞剑,宛如神将天王一般,一边左张右望那猛恶怪兽的行踪,疑惑这等庞然大物的去向,浑没发觉路宁的神色异样。
路宁无端端得了些好处,一抖手便将掌中的果子收了,伸手一招,那房中的画卷凭空飞到他手上,齐王刘昰再定睛一看,这画上已然空空如也,只是一卷兽皮了。
随手用阴阳有无形雷罡的法力一震,把兽皮连同装裱画轴等统统震为齑粉,路宁方才迈步走到两人与黄睛童子身边,叹息道:“今日却是让贫道开了眼,想不到在尚书府邸中作祟的居然是这等东西。”
“便是贫道,也只在师门典籍上见过记载,想不到如今却有机会亲眼得见。”
齐王与刘昰急忙问道:“敢问院主,方才那恶兽究竟是什么东西,怎得突然自画上出来?如今又跑去了何处?”
路宁又叹了一口气,“此乃是道门相传的一种异兽,据说有域外一种极诡异魔头梦魔的血脉,故此名曰梦兽,其形各异,但都有形无质,能穿梭生灵梦境,吞噬梦中情绪,十分之罕有,等闲修道之辈终其一生都难得一见。”
“这幅画中的梦兽也不知有多少年的气候,变得凶恶无比,不光噬梦,而且竭泽而渔,连带梦境主人的所有情绪亦一同收割尽了。”
“难怪贵府每年都有人身遭横死,便是被这东西偷入了梦中,将人的梦境、七情六欲与精气一并吞噬了,其主焉能不落个横死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