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的零件。
芭芭拉理解。
但她绝不赞同。
她无法改变什么。一个打工的模特,影响不了高悬云端的时尚之神。卡尔—拉格斐的地位,不是现在的她可以触碰的。
但如果有一天————
如果她真的成为时尚工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不介意亲手把卡尔—拉格斐,和所有像他一样的人,从神坛上拉下来。
让他们也尝尝,被当成物品的滋味。
想到这里,芭芭拉眼中闪过一丝雀跃。
她希望卡尔能认出她。
希望他意识到,这个站在博尔戈府邸花园里的姑娘,就是他最鄙视、最漠视的那种人一个模特。
一种愚蠢的,有毒的,总之,骯脏的生物。
这种话,卡尔—拉格斐不光当著媒体说,还当著这些女孩子的面说。
芭芭拉希望拉格斐记得住她,记得住她是这些女孩子的其中一个。
现在,这些女孩子的其中一个,要来当他的房东了。
当然,房子是韩易的。芭芭拉很清楚这一点,也不会对所有权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她就是愿意这样去想像。
这让她觉得痛快。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些深夜在模特公寓里哭泣的女孩。
为了那些被巴黎、伦敦、米兰、纽约摧残到面目全非,人生脱轨的姑娘。
为了这个职业里,所有被当成物件的人。
噢,这感觉,多么美妙啊。
如果它是真实的,那就太好了,不是吗?
作为在场的最后一个人,韩易自然也不能免俗地看向了卡尔—拉格斐。
但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友。
芭芭拉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可作为男友,他能察觉到那种微妙的反应一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冰面下暗流汹涌的湖水。
他的视线在芭芭拉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上移,转向楼上那个穿著睡袍的身影。
与杰罗姆不同,也与芭芭拉不同。
韩易的眼神里,没有溢於言表的兴奋和崇敬,也没有深植皮下的厌弃与挑战。
他眼中的情绪,更接近於这个词:饶有兴致。
对这位穿越者来说,卡尔—拉格斐这个名字,是前世只能在购物商场橱窗里,或者时尚杂誌封面上看到的符號。离他的生活特別远。哪怕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