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带客户来参观。毕竟,哪怕在圣日耳曼德佩这种巨富横行的地方,能看得起这种房子的人也是凤毛麟角。
第一次带客户来,就遇到卡尔—拉格斐。
这不仅对他个人来说是个惊喜,在杰罗姆看来,它也能促成眼前这笔交易。就像是买家想要购买梦幻岛的时候,麦可—杰克逊突然出现在阳台上俯视花园里的访客一样。
这种无法复製的体验,能让任何对时尚热衷的买家动心。
更何况,他这位买家的女友,还是蜚声国际的超级模特。
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更能体味到这种震撼。
杰罗姆在看卡尔—拉格斐的时候,芭芭拉也在看卡尔—拉格斐。
但她的目光,和杰罗姆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圈外人窥视圈內的兴奋,没有那种近乎膜拜的崇敬,芭芭拉的注视很平静。
她太熟悉那张脸了。
2011年香奈儿春夏大秀谢幕时,她紧跟在卡尔—拉格斐身后走出来,就像是最受这家奢侈品牌宠爱的明日之星。
但那场秀结束后的派对上,卡尔从她身边走过,自光扫过她的脸,就像扫过一件家具。
五年来,她给香奈儿拍过无数支gg,也给卡尔—拉格斐的个人品牌拍过无数gg。
香水、成衣、配饰————卡尔有时会出现在拍摄现场,站在监视器前。他会对灯光师说话,会对摄影师说话,会对造型师说话。
但他从未对她说过一个字。
不是因为她做得不好。恰恰相反,她是他最常用的模特之一,也许能排进前十。
只是对卡尔—拉格斐来说,模特不需要说话。她们是衣架,是道具,是他花几千美元租来的活体展示台。
芭芭拉对此心知肚明。
时尚圈的规则,她早就懂了。不被骚扰就算幸运,不被当面羞辱就该感恩。她见过太多姑娘在试衣间里哭,见过太多人被一句“试试再瘦两斤”摧毁掉整个职业生涯。
她理解卡尔—拉格斐为什么会这样。
1933年出生在德国,父母都是纳粹党员。战后家门口被涂上万字旗,標明这家人的立场。他父亲费尽心思才洗脱嫌疑。卡尔本人当然否认这一切,编造了无数童年故事来证明父母反对纳粹。
但圈內人都知道真相。
那个年代,那个环境,造就了现在的卡尔—拉格斐。女性在他眼里不是人,模特更不是。她们是工具,是商品,是可以隨时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