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將双手举到眼前,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绘声绘色地说道,“一座义大利的宫殿,它的核心通常是一个內庭。那是一个被建筑四面围合的內部空间,像一个天井,作用是为建筑的內部採光。”
“而英国人————英国的庄园,更专注於与自然的连接。他们喜欢让跟森林连成一片的宽广草坪,直接延伸到房子的门前,以满足一种对土地和风景的个人占有欲。”
“听起来你好像对英国人的做法很不满啊,杰罗姆。”韩易调侃道。
杰罗姆—康特尔闻言一怔,隨即发出一阵低沉而爽朗的笑声。
“哈哈,韩先生,您太敏锐了。”他夸张地举起一只手,“不满是一个太强烈的词。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巴黎人,在陈述建筑史上的事实。”
“英式花园追求的是自然主义,是一种刻意营造的野趣。蜿蜒的小径,不规则的草坪,错落的树木。他们想要模仿大自然,或者说,他们想要让你相信这一切都是自然生长的。”不得不说,杰罗姆確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地產经纪人,不仅对欧洲各国的建筑艺术相当了解,而且总能以最生动的方式將它描述出来,“在法国,我们相信自然是需要被设计的,它需要秩序,就像一个管弦乐队需要指挥。而我们的英国朋友,他们似乎更喜欢————让小提琴手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始演奏。”
“这比喻太妙了。”韩易拍了拍掌,笑道,“那么,义大利人呢?”
“义大利人————他们的一切,都是为了戏剧效果。”杰罗姆渐入佳境,“一切都是为了透视,为了几何,为了让你沿著一条完美的轴线走下去,为了让你把最后的视线落在一座比真人还高的神话雕像上。”
“看来你是只对英国人有意见了?”
“哈哈,是的,只针对英国人!”杰罗姆身体稍稍后仰,大笑了两声,“义大利花园的作用,在於使人仰望艺术。而法式的荣誉庭院,它的作用,是让拥有者被仰望。”
“是吗?”
“当然,它的名字就代表著它的功效。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让主人展示財富、品味和社会地位的舞台。”
杰罗姆转过身,面向那栋主建筑的立面,右手缓缓展开,像是在为一幅画作揭幕。
“您看。”他说,“一位宾客从大学路的大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开阔对称的庭院。”
“然后,他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被引导到什么地方?”杰罗姆停顿了一下,手指向主楼,“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