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抱住霸下火冒三丈的脑袋,强行将他的脸扭到一边,跟那双深海熔金似的龙瞳大眼瞪小眼,板起脸训道:“说过不能咬人,怎么还犯?才过去几天,又忘了?”
宋渡雪顺势撸起袖子,露出臂上结痂的伤口:“这是谁干的?”
霸下显然很不服气,梗着脖子看也不看一眼,鼻孔翕张,喷出一道浓重的水腥气,喉咙深处咕哝个不停,跟俩人犟嘴:“呜啊呜啊嘤。”
曹含真十分宽宏大量地帮腔道:“没关系,左右他也没咬到,朱师妹既然是他娘亲,能否替我与令郎商量一下……”
话还没说完,霸下突然抬爪向下一按,曹含真只觉千钧之力陡然砸上后背,猝不及防间,整个人都被压得向前猛弯,闷哼一声,“咚”地单膝跪倒,朱英瞳孔骤缩,看出那是道强横的法术,厉声喝道:“霸下!收回去!”
霸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仅不听,还挺得意似的,昂起脑袋冲她摇尾巴,朱英反手抽出莫问往地面重重一杵,双目圆睁,瞳中雷光闪烁,暴怒的剑气虽被剑鞘阻隔,威压却顷刻笼罩:“我叫你收!”
霸下一愣,气焰顿时萎了大半,法术也随即消失,曹含真这才终于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甩了甩发麻的独臂,惊叹道:“好强,完全抵抗不了,这就是神兽的天赋神通?”
朱英紧张道:“曹师姐,没事吧?”
曹含真神色如常,摇摇头:“没事,他没想伤我,下手不重。才破壳七日就有如此本领,不愧是天生神兽。”
朱英方才松了口气,无奈道:“师姐,你就别夸他了。”心中无比纳闷,同样是神兽,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见识过勾陈的气度后,朱英满心以为神兽都该像勾陈那般,温厚仁慈,以德服人,谁知道这小乌龟截然相反,不招惹他还好,一旦恼火起来,心里压根没有半个德字,动辄诉诸武力,也不知是跟谁学——
等等,总不能是她吧?
朱英震惊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把神兽教坏了??
霸下头一回见朱英对自己动剑,听见那剑鞘中压抑的雷鸣,才后知后觉闯了大祸,吓得浑身僵硬,脚爪都快别成内八字了,结果提心吊胆了半天,朱英却始终在脸色难看地琢磨什么,迟迟不见要发作的迹象。
他暗中观察了一阵,以为朱英没空管他,便悄悄将腿往后伸去,开始蹑手蹑脚地往回缩,试图畏罪潜逃。
朱英察觉动静,眸光一动,冷冷道:“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