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出发了。
“外面有我们盯着,这会儿够高了,不易被地上察觉,一时半会不会有事,”谢香沅拍拍她的肩:“进去休息吧。”
朱英收回远眺的目光,顺从地点头起身:“那只青鸟可曾说过,如果一路顺利,到白帝栖身之处需要多久么?”
“也快,要是不碰上麻烦,最多一天,”谢香沅扬起下巴,“喏,就在前面那片群山深处。”
朱英放眼望去,目光越过归墟星罗棋布的大小河川,撞见一片拔地而起的群山,耸立于归墟尽处,周遭万水皆违背常理地向彼方涌流。
然而她远望几眼后,却莫名觉出了一丝古怪的熟悉感,不禁又转着脑袋往四面八方看了一圈,忽然间福至心灵,明白过来。
此前因为忌惮兽群,不敢太过显眼,于飞鸢一直贴地低飞,从未升上过如此高度,而今凌空俯瞰,整片陆地的轮廓尽收眼底,朱英才骤然发觉,归墟的形状,好像与她曾经兵荒马乱地逃出酆都时,在烟浮槎上看见的瀛洲一模一样。
一个挥之不去的疑惑浮上心头:归墟究竟位于天地间的何方?
又是从哪来的?
*
宋渡雪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立刻屈指去摸手上的戒指,还在,没有丢,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合上眼皮,拿拇指缓缓摩挲着那温热的圆环,借此压制脑海中喋喋不休的声音。
然而惊魂未定,连耳畔寂静都觉得难以忍受,更别提独自回到心魔盘踞的梦中了。辗转反侧了一阵,宋渡雪干脆起身穿上外衣,踮着脚绕过榻旁呼呼大睡的霸下,戒指内血雾凝作一粒红豆,引着他走向竹棚门。
于飞鸢高悬夜空,从此处极目远眺,归墟四面接天连海的水墙密不透风,仿佛一颗沉没于无垠海天之间的浑圆巨卵,两位元婴各自在鸢头鸢尾凝神戒备,朱英等人则站在纸鸢宽阔的翅翼边缘,俯瞰着万丈高空下的陆地,低声谈论着什么。
朱英听闻掀动竹帘的声音,最先诧异回首:“小雪儿?怎么出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纸鸢正御风疾行,宋渡雪被吹得一激灵,扶门立稳,定定地端详她良久,才低声道:“没事,我……出来看看。”
朱英踩着鸢翅竹骨快步走近,不放心地搭上他手腕,摸了摸他的脉搏:“又做噩梦了?”
宋渡雪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梦见你忽然人间蒸发,不知所踪,可我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戒指,也找不到你了。
朱英抿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