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灵智晚开,四阶方接近成人,六阶才能口吐人言,哪怕多长了几颗脑袋也于事无补,那大蛇闻言沉默了好一阵,后面的五颗脑袋都不胡扭乱拱了,好像当真被她绕了进去,半天没转出来。
“……霸下,不该与人为伍。”
最后,它选择避过此节不谈,强词夺理:“把他还来!”
六颗头颅虬结涌上,居高临下地将她围在中央,额顶尖棘嶙峋如角冠,血盆大口裂至颚根,齐声嘶吼,直震得山崖剧颤。
“还——来——!!”
“该与谁为伍,我无权置喙,阁下亦然,只能有霸下自己能定夺。”
谢香沅被那令人作呕的腥风吹得睁不开眼,眉头紧蹙,却还是屈指在腰间玉琮上轻轻一叩,镇定自若道。
“而现在,他选择与我们同行。”
话音甫一落下,上百道锋锐无双的庚金真气刹那逼至,瞬间穿透防御法阵,破阵声利如削金,自四面八方朝谢香沅绞杀而去,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郎丰泖脸色骤变,重剑乍起,形如游龙,自那无数足以劈山裂地的庚金锐气之间蜿蜒奔流,剑势圆转,滔滔气劲随之旋涌,内蕴至柔至韧之力,直将破阵真气通通卷入其中,卸去了七分锐意,郎丰泖方才大喝一声,身形半旋,将余下锋芒与剑气洪涛往后一同轰出!
若水剑法其五,克刚。
“轰隆!!”
裂谷后半段被他这一剑砸塌,一道素月鎏金般的虚影一闪而没,众人皆闻得踏空飞扬的蹄音,却凌厉如金铁相击:“铛铛铛铛铛!”
郎丰泖面色铁青地与谢香沅对视一眼,目光皆凝重无比——算他们倒大霉,居然撞上了只六阶擎羊。
传说其乃北方刑星化生而成,属金中之精魄,天生聚兵戈锐气,头顶双角贯坚破锐,乃世间不可多得的利器,放在市面上万金难求,用来淬剑锻刀简直神来之笔。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在这鬼地方遇见,谢香沅真得好生高兴一番。
那擎羊压根无意与他们多言,身如疾影,快得几乎看不清,一边鬼魅般左右腾跃,一边又是数道凶横利气劈头盖脸地往下砸,顿时将众人合力支撑的灵盾砸得哀鸣不休,布满裂痕。
偏偏还不止它一只,另一侧的岐蛇见状也嘶鸣着加入战局,喉间一鼓,猛地喷出大片浓重毒雾,飞速吞没了谷外山林,任何活物触之即溃烂溶解,再被其身下蔓延而出的黏稠黑沼吞没,那沼泥亦仿佛有生命,缓缓爬上灵盾,腐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