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道的剑意灌合道修士的灵台,这是什么馊主意。
别人或许不知,她可亲手收过朱英的元神剑,清楚这小丫头平日看着挺正常,拿起剑来却浑似换了个人,剑意凶神恶煞又癫又狂,她一剑下去,指不定给人道心捅得摇三摇,简直是以毒攻毒!
然而形势危急,谁也说不清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求稳妥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谢香沅没犹豫太久就答应下来,并指身前,凝神念咒道:“来,我为你护法。”
朱英也不客气,阖眸酝酿片刻,骤然睁眼,眼底惊雷一闪,一招取月刺进对方心口,剑气被剑鞘尽数收敛,唯余凶悍的剑意贯入心神,直把那人捅得哆嗦了一下,猛地掀开眼皮,醒了。
谢香沅察觉到什么,面露惊讶:“你不受影响?”
朱英又点了点头:“可能因为我的剑是破道。”
曾经有人告诉过她,浑天之内没有天理地律可言,然而她还是挥剑斩下了他的头颅,如今想来,大约正是这个原因。
合道求诸于天,破道求诸于己,只要她心不乱,剑就不会软,至于眼下众人的法术失灵,恐怕也是因为浑天出世,搅乱了天道。
……苍天已死,原来是这个意思。
哪怕旁人不曾怪罪,朱英心中也始终认为她是放出浑天的罪魁祸首,念及此处,面色又凝重了三分,不再多作解释,冲地上惊魂未定的三清师兄微微颔首,马不停蹄地起身,去捅下一位受害者的心窝子了。
天裂依然横亘穹顶,仿佛一只漆黑的眼眸,无悲无喜地俯瞰着地上虫豸徒劳的挣扎,归墟之门已膨胀至岛屿大小,表面出现了急剧变幻的尖峰,远远望去,好似一团血海之上疯狂颤抖的海胆。
有人忽然失声惊呼:“等等,裂缝在动?为何比先前近了?”
郎丰泖猝然变色,一个箭步冲到高台边缘,凝目细看片刻,咬牙骂道:“不是裂缝在动,是瀛洲在动,那鬼东西在拽着瀛洲往它嘴里去!”
即便横跨千里,瀛洲也是一座海上浮岛,如此规模的空间乱流已经足够牵引其随波而动,且不说离了落足之地,岛上万千生灵要如何渡海逃生,凭归墟裂缝如今的紊乱程度,若当真吞下整座瀛洲,恐怕顷刻就会爆炸!
江清身在距离裂缝最近处,早已察觉,然而归墟混乱至此,已非他可以遏止,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亦不过杯水车薪,拆东墙补西墙地暂缓其势罢了,身形一晃,又向后急遁出十丈,同时凌空虚虚一拽,缠绕黑洞的玉龙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