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活着,就、咳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她话音骤断,痛苦地佝偻下去,咳得像片在风中颤抖的枯叶,潇湘急忙跪上床榻,轻拍她后背帮忙顺气,半晌过去,待到喘息渐平,烟婆婆才哑声继续道:“……只要我活着,就能复国。”
“他们骗我……他们骗我说和神仙换来了不死草,所有人都能长生不老,等到天命降临,再陪我回去……兴梁。”
潇湘愕然片刻,面露不忍,烟婆婆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呼哧呼哧地喘息不止:“我真是傻,怎能听信这等妄言?忠武校尉……那是他第一回对我不忠,第一回。”
“我们在冬至按照旧礼祭天,九仪祈福,最后向西拜了三拜,共同吞下了神草。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他们吃的不过是寻常柳叶而已。”烟婆婆目光空洞地望向空无一人处,轻声呢喃:“都死了,没人陪我长生不老,也没人、咳咳咳咳……陪我兴梁了。”
所以她才孤身守着这座残破的大院,想必当年,这院中错落紧密的十房八院,也曾人声鼎沸吧。
潇湘垂眸沉默良久,方才问:“此后两百年,您就是这么一个人过来的?”
“不然如何?村中愚民见我不老不死,将我视作妖怪,还找神仙来捉妖,呵、咳咳咳。”
烟婆婆又咳嗽几声,拿手绢沾了沾嘴角,语带讥嘲:“至于神仙,他们反复追问我从何处取得的不死草,我如实报出名号,便无人再来寻我麻烦了,咳咳……听说擅自干涉凡人命数乃仙家大忌,遑论赐人长生,那大约也是个棘手人物吧。”
潇湘便问:“是哪位仙长,您还记得么?”
烟婆婆眯起眼睛思索许久,才道:“似是唤作……江清。”
潇湘没成想居然能听到熟人名字,吃了一惊:“原来是他?”
烟婆婆也诧异地瞧向她:“你知道?”
潇湘点头:“我也曾受过这位仙长的恩惠,的确是个不拘小节之人。”
“呵,恩惠。长生不死是否恩惠,我已辨不分明了。”烟婆婆低笑一声,扭头望向被风吹雨打得摇摇欲碎的老窗,话音缥缈:“当死之时不死,此后便再也不敢死……不死又有何用,世间已无我立锥之地,徒增苦劳而已。”
潇湘视线随她望去,她知道这扇窗,每当夕阳西下,四海归寂,从那扇窗户望出去,恰能看见明月升起。于是豁然开朗,分明有宽敞气派的正房,为何偏要搬到狭小的耳房内居住?
原因大抵也与她差不多,与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