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步。
谁知烟婆婆却瞥她一眼,似乎觉得可笑:“害怕?我一介将死之人,又能把你怎样?”
潇湘深吸一口气,使劲把脑子里朱菀的胡说八道赶出去,她又不是没见过真正的鬼,眼前之人有呼吸,有心跳,还会生病会咳嗽,显然是个活人,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烟婆婆不置可否,眯起眼睛望向开裂的泥墙,神思缥缈道:“呵呵,潇湘……潇湘是个好名,我从前也有一个叫潇湘的侍女,聪慧又忠心,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到死我也没问过她的本名……”沉默片刻,转头望向她,目光锋利如刀:“没人想顶着奴婢的名字度过一生,你想么?”
潇湘脸色一僵,答不上来。“一生”二字于她而言,还太遥远了,明朝何去何从尚且不可知,遑论一生呢?
烟婆婆默默凝视她稍顷,心中已经了然,拿手绢沾了沾嘴角,艰难起身,从木柜深处的旧衣堆里摸出来一把小指粗的黄铜钥匙,轻飘飘道:“随我来。”
穿过三道垂花门,潇湘第一次踏足大院深处,不成想外面竟还算是好的,内部的宅院更是破败得不成样子,梁柱倾斜,灰积如山,老鼠蝙蝠扎堆,假山假池皆被荒草吞没,室内却竟然还残存着人迹,茶盅放在床头,布鞋摆在床脚,好像时光自主人逝世后便停滞在此,再未被惊扰。
如此情形倒真如烟婆婆所说,不像一间院子,倒像一座坟茔,满目皆是孤魂野鬼的痕迹,潇湘越走越惴惴不安,七弯八拐后,终于进入后院正房。
此屋极宽敞,装潢也最奢华,并且保存完好,至少百年以内还有人打理,却不知为何,屋中陈设无论是雕花拔步床、绣帐、花瓶还是梳妆台,皆为女性样式,压根不像为皇帝准备的寝殿。
潇湘大感疑惑,掩着口鼻四下打量,烟婆婆则熟门熟路地走到床前,费力掀开被虫噬咬得千疮百孔的绣帐,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在床畔摸索片刻,似是按下了某处机关,只听那拔步床“咔哒”一声,竟然弹开了一个暗格!
潇湘目瞪口呆,烟婆婆已利落地开了锁,抬眸冲她微微颔首:“过来,挑一个。”
上前一看,暗格内塞满了各种零散的小物件,且大都做工精湛,价值不菲,潇湘以为她想酬谢自己,没好意思拿贵重的,几番犹豫,才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取出一卷紧紧缠好的卷轴:“此物就足矣,您还是多留些钱财,以备日后衣食之需。”
烟婆婆却发笑道:“日后?我不必操心日后了,小姑娘,我命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