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干的?”
宋渡雪见她周身灵压鼓荡,连发丝都开始狂乱飞舞,显然是怒火中烧,满心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拉下她手腕,轻声道:“没关系,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我们走吧。”
朱英咬了咬牙,抬手召回莫问:“你先跟他们回去。”
手腕一旋,黑剑嗡鸣不休,在空中割开一道刺目的白弧,锋芒直指亭外的妊熙,面寒如冰地喝道:“来,我跟你打。”
妊熙神色凛然,还不待回答,宋渡雪却又伸手牵住她袖子,低声劝阻:“算了,阿英,她敌不过你,没必要,传出去还说是你恃强凌弱。”
这话说的,外面一圈围观修士的神情都古怪起来,更别说妊熙本人,脸色唰地阴沉似水,将满口贝齿咬得咯吱作响——骄傲如她,岂能忍受此等羞辱,可众人又不是瞎子,单从刚才那一剑就足以看出,这话还真没什么问题,同等境界,破道的剑修与合道的术修,那不能叫交手,那是单方面的殴打。
朱英被人碰了逆鳞,正是火冒三丈,非得还回去不可,冷冷道:“她能欺负你,我就不能欺负她?松手。”
“可是我想走,”宋渡雪落寞垂眸,眼睫轻轻一颤:“我想回去了。”
“……”
朱英阖上双目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胸中怒火,松开剑柄,莫问收敛了令人心悸的杀气,平缓落地,乖顺地停在他脚边。
“好。”
两人踏上长剑,凌空飞起,把此时还不尴不尬杵在外头的妊熙当空气,打算直接回山下松阴小院,谁知此女还不吃教训,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讥讽道:“真叫我长见识了,三清大公子,遇事却要靠女人,你就不羞么?”
朱英心情已经糟糕至极,闻言凶神恶煞地瞪她一眼:“有何可羞?我乐意被他靠,阁下这辈子从不靠女人,想必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滚开,再挡道休怪我动手。”
妊熙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地琢磨片刻,发现没法反驳,更没法动手,只好憋出一声愤怒的冷哼,使劲一甩衣袖,引动掌心法诀,乘云披霞地飘走了。
宋渡雪却又被她两句话哄高兴了,一时间什么恶言恶语都可以当作大黄乱吠,全然不往心里去,途中甚至多次主动开口搭话,奈何朱英爱答不理,只敷衍地“嗯”两声当回应,直至回到芥子小楼仍是如此,宋渡雪便知大事不妙了。
她话虽一向不多,却极少这么冷淡,宋大公子心中惴惴,暗想难不成是他拦着她打架,把人惹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