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埋着头,无声攥紧了拳,却一字也未反驳,周遭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四起,有人问:“那个就是三清的大公子?当真?嘶……好像还真是个凡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这是在闹哪出?那仙子也太咄咄逼人了,怎么没人出手相助,三清的人呢?”
“啧,你是不是问道仙会没认真看?妊熙可是榜上第四位,前五里面唯一的女修,谁敢招惹她?肯定得回去搬救兵啊!”
“难怪整个仙会都没见他露过面,原来是个凡人,呵……听说三清宋氏的族人一代比一代凋敝,看来这所谓的四大仙门之一,气数也快尽了。”
议论纷纷,妊熙却充耳不闻,视众多围观者于无睹,径自倾身掠过,足尖一点落在亭台栏杆上,抱臂而立,轻蔑地睨着他道:“怎么了,起来啊,你不是要证明给我看么?你打算跪着证明?还是说,你打算跪着求饶?”
“……我迟早会证明。”
宋渡雪声音嘶哑,胸膛急促地起伏着,骤然侧首,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钉向她:“我不愿与你计较,妊熙,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妊熙嗤笑一声,青葱般的纤指掐诀轻捻,一道闭口咒无声施展,宋渡雪当即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塌,背后似有千钧重,压得他根本直不起腰,只能咬紧牙关,拿双臂死死撑住地面,拼尽全力维持住最后一丝尊严。
“装腔作势,你又能如何与我计较?拿三清山来压我么?还是拿你宋家的爹爹爷爷、师祖师尊?除了出身,你宋渡雪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一声裂帛般的剑啸猛然炸响,宛如九天惊雷贯耳,竟引得风云变色,众人头顶的晴空一暗,一柄缠绕着雷光的漆黑长剑刹那破空,剑身未至,轰鸣的剑气已有雷龙之威,围观者见状,纷纷忙不迭地后退,生怕被那剑气波及。
妊熙骇然变色,话音戛然而止,手诀翻飞,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四面八方的山石应声而起,如受无形巨手牵引,飞速聚拢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金石之盾,试图硬抗。
然而那盾在雷光下简直像是纸糊的,连一息都没撑住,就被摧枯拉朽地撕得粉碎,黑剑长驱直入,杀气毕露,暴怒的剑气直逼她眉心,却在最后一刻倏然一偏,“嚓”地削断了妊熙耳畔一缕长发。
宋渡雪只觉身后压迫骤消,刚才松了口气,朱英已身形如电,倏然掠至摇摇欲坠的亭台中,俯身将人扶起,却发现宋渡雪额头红肿,似是受伤了,眸光顿时一暗,指尖轻轻抚上伤痕,寒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