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抬起手腕,由着潇湘将她扶起,转头却看见了杵在门口的朱菀,当即蹙紧了眉:“谁、咳、谁准她进来的?让她出去。”
朱菀提着沉甸甸的炭走了一路,拎得手都酸了,不仅一句感谢都没有,还要被嫌弃,登时不高兴了,伸手一指地下的竹篓:“我不进来,你自己去把炭拎上来吗?哼,要不是她求着我来,我才不来呢。”
烟婆婆似乎厌她不已,眉头直皱出了一条川字,接过潇湘递来的碗,直接无视了她:“哪来的炭?”
潇湘答道:“村里人送的。”
烟婆婆却冷笑道:“不是送来给我的罢。”
潇湘只好道:“我们的柴火足够烧了,我上次瞧见柜里有个手炉,正好适合烧炭,可以给您暖暖身。”
烟婆婆非但不谢,反倒不快地剜了她一眼:“送药便送药,谁允许你四处窥探?不知何为恪守本分么?”
潇湘不憋屈,朱菀都替她憋屈,“嘿”的一声提高声量:“你这老太婆,真是不识好歹,你这破屋里连只耗子都没有,谁想窥探你似的。潇湘,我们走,怪不得没人管她,她就活该挨冻!”
说罢大步上前,挽起潇湘的胳膊就把她往外拖,潇湘愣是被她拽到门口,瞥见榻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白发老妪,终究不忍心,抓住门框挣扎起来,压低声音道:“你跟她计较什么?都跟你说了她不是正常人,她爱怎么说都行,随便听听就行了!”
两人拉扯间,朱菀揣在兜里的海螺不小心掉了出来,“啪”的一声,壳上的珊瑚枝应声而断,断枝一直滚到床榻边。朱菀心疼地“哎哟”一声,连忙松开手跑进屋去捡,谁知她刚拾起那红艳艳的赤芝,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鸡爪般干瘦的手,猛地打掉了她手里的珊瑚。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朱菀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却见烟婆婆脸色剧变,神色似愤怒又似惊恐,尖声喝道:“什么脏东西,也敢带到我面前?!拿走!快拿走!”
朱菀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比她更高的声音喝回去:“脏东西?这是珊瑚,瞎老太婆!”
“就是珊瑚!”烟婆婆怒道,声音不由自主地打了哆嗦:“这片海里的珊瑚都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朱菀还真不知道,气势不由得矮了几分,却仍要抗辩:“珊瑚不就是珊瑚,还能是什么?”
“蠢货!你若见过不是珊瑚的珊瑚,就不敢这么说了!”
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可怖的事,烟婆婆嘴唇扭曲了一下,目光死死钉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