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琢只当她是被吓慌了神说胡话,另一只手已藏在袖中掐诀,打算靠偷袭把她放倒强行带走,嘴上还顺着说道:“什么?”
“阴长生不敢动我。否则万一稍有不慎,亲手毁去了他成仙的机会呢?”
朱英故意指名道姓地说,好像在提醒谁:“如此说来,我这弱不禁风的金丹要是往化神之战里横插一脚,该害怕的反倒是他了。”
杜如琢大吃一惊,虽然不解个中缘由,但见她大放厥词也没被天上的鬼王降下法雷劈死,似乎确有其事,立刻散了手诀追问:“此话当真?”
朱英颔首:“杜师兄,你身上都有什么可移形或匿踪的法器?借我一用。”
二人很快达成共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打商量,杜如琢本就是个鬼点子多的老不正经,碰上朱英这个浑身是胆的小不要命,真可谓是一拍即合,一个敢想一个敢干,宋渡雪不用听就知道准没好事,简直恨不得爬起来抢了引路符自己施法。
朱英此人,浑身上下都不掺假,唯独那副游刃有余的气度最虚伪,谁要是轻易听信她的鬼话,准会悔得肠子发青——谁能保证阴长生不会对她动手?谁又能保证她不会意外被哪道法术波及?只有她自己敢信口开河!
正急得眼圈泛红,身旁的潇湘却忽然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直冒冷汗,死死地按着肚子,吓得朱菀直叫唤:“姐!姐!你快来看看她!”
朱英见状蹙紧眉头,快步走来:“她吃了什么?”
朱菀一时答不上来,朱慕却思索片刻道:“鬼食。”
“那是什么?”
还不待他回答,潇湘已经疼得闷哼出声,朱英也不再废话,低声道:“可能会疼,稍微忍一忍。”
说罢强行掰直她的腰,握拳抵住胃部使劲一压,那感觉活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剧痛之下,潇湘“哇”地吐出了一团漆黑之物,散发着阴森森的鬼气,更惊悚的是,竟然还在缓慢地蠕动,仿佛是个活物。
几乎与此同时,远处又响起一片嘈杂之声,沉寂的街道再度沸腾起来,好似又回到了热闹的鬼市,杜如琢放眼一瞧,登时目瞪口呆——只见潮水一般的人形怪物正前仆后继涌入城中,各个长得歪鼻子斜眼,模样古怪,活像孩童随手捏的泥人,数量却极多,蝗虫似的黑压压一片,还在源源不断从城外荒野的裂缝深处往上爬,宛如大军压境,所过之处屋毁房塌,寸瓦不留。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是后土,”朱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