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沉得住气么?”杜如琢奇道:“我还当你一定归心似箭,才特意来献这个顺水人情呢。”
宋渡雪挑眉道:“我为何要归心似箭?”
杜如琢笑起来,意味深长道:“大公子忘了么,夏末秋凉冬将至,眼看就要到你的生辰了,大公子年满十八,当行加冠之礼,然后么……便可以成婚了。”
宋渡雪瞳孔一缩,蓦地僵住了——他居然忘了还有这回事!
二人的婚约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名正言顺,只差完成三书六礼了,始终拖着悬而未决,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宋大公子年纪尚小,未满婚龄。
此事已搁置十八年,待他及冠,照常理自当将婚事提上议程,也就是说,这个婚约究竟还履不履行,何时履行,都需由两家郑重商议,定一个结果了。
……他当真要娶朱英吗,还是趁早放她自由,也给自己一个痛快呢?
念及此处,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了,两边都是悬崖,居然还要他挑一个更喜欢的跳吗?
杜如琢见他神情千变万化,却哪一个都称不上喜悦,心中暗道真是奇也怪哉,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以如愿将人迎娶过门,怎么反倒还犹豫不决起来了。
该不会是事到临头,反而怯了吧?
杜如琢自他还裹着襁褓时就认识他了,觉得这小不点好玩得紧,忍不住逗他道:“唉,大公子再不着急,我都要着急了,毕竟这外头可谓是豺狼环伺,虎豹成群,求亲的人都追到地府来了,多危险啊!”
“危险?”
宋渡雪嗤笑一声:“她惹出过的性命之危数都数不过来,几个追求者算什么危险。”
“对英师妹自然称不上危险,但对大公子却……”
“对我又如何?”宋渡雪面无表情地反问道:“她又不是我的东西,想往哪去、跟谁走我也管不着,不伤她性命的,对我就不危险。”
杜如琢大感惊奇,心说这会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方才听到有人觊觎她时,气得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的人是谁?
暗自思忖片刻,正想再细问他两句,忽然察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立马打住话头,谦恭有礼地拱手道:“大公子,前面就是你们落脚的客栈,走两步就到,鄙人便不多送了,有事可请英师妹代为传讯,告辞。”
宋渡雪莫名其妙,方才他见杜如琢眸光闪烁,心知凭此人的八婆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正警惕着他发问,谁知他竟然当真就此作罢,大步流星地逃之夭夭,眨眼便没

